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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愁嫁。你看,这不又有来送死的新驸马了不是?

    谢琰根本来不及伤春悲秋,一回到舅舅府上,立马提笔沾墨,迫不及待地给老母亲写信。

    自打半年前横遭劫难,谢琰就格外地惜命。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但心里十分清楚目前能阻止这件事情的最上上策就是请母亲谢韵出马。老母亲虽至古稀,但好歹也是三朝元老,在朝时威望很高,又当过当今皇帝的老师,颇受皇帝敬重。虽说十年前就告老还乡,不过余威尚在,前不久琼林宴上,皇帝还专门向她问起谢太傅以示关心来着。万一.....,嗯,可能不是万一,反正只要朝廷下达赐婚的圣旨,想必唯一能让皇上收回成命的,恐怕也就是安享晚年的谢太傅了。

    要知道,她谢琰可是备受母亲疼爱的嫡幼女。

    谢琰奋笔疾书,眉心肿起来的地方隐隐刺痛,连带着心里也憋得慌。话说这凌阳大君,他活这么大没嫁出去心里难道没点笔数么?嫁不出去就别嫁了呗,瞎折腾什么呀。

    倒不是谢琰没素质才如此贬低皇家贵子。实在是......姻缘事小,可命都没了,还活个什么劲儿呢。谢琰真是越想越不得劲儿,她将自己今天的倒霉遭遇完完整整写在书信上,小心翼翼吹干墨迹,郑重交代给谢家后面派来服侍自己的管事,“八百里加急!日夜兼程!要快!一定送到老家主手上!”

    “娘子,何事这么急啊?”管事的见她表情不好,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性命攸关的大事!”谢琰眉头紧锁。当初没把命丢在崇山野岭那帮贼匪手里,原来是在凌阳大君这儿等着呢,你说她能不急么。

    新科探花娘谢琰一副事态已经相当严重的样子,管事的也不敢怠慢,粘好信封一溜烟儿跑出去了。

    谢琰心头稍稍一松,软塌塌地倚在榻上,揉着眉心。哎,这肿起来的包怎么还消不下去呢?只好又翻起来坐在银镜前照了一下,好家伙,凸出来的地方呈现绯红色,像是在眉间贴了天然的花钿,竟然有种清雅不失妩媚的感觉。

    “书墨,你死哪儿去了?”谢琰头疼,坐在空荡荡的房里喊她的小厮,“去小公子那里要点消肿的膏药来。”

    “好的好的。”外头玩的正欢的墨书头皮一紧,应声麻溜儿找小公子去了。

    小公子叫崔提,是舅舅谢氏最小的儿子 ,和表姐崔授是亲姐弟,同属嫡出。谢琰自打来京城一直在崔府住着,就和这俩姐弟关系最好。崔提年少,还非常的淘气,是崔府挂了名的祸害精,隔三差五弄的身上青一片紫一片,化瘀消肿的膏药数他那里最齐全。

    一盏茶的功夫,崔提带着膏药亲自来了,跨了门槛就问,“表姐,你怎么了?”

    谢琰指指自己的眉心,见崔提手背划了一道血印子,免不了问,“你这是又到哪儿闹腾去了?”

    崔提大大咧咧地,站在谢琰旁边看她抹膏药,“我没事儿,就是上树搭鸟窝不小心划的。倒是你,眉心的印子好像去不掉哎,怎么跟盖了戳一样。”

    崔提不说还好,一说谢琰各种丧。

    崔提哪能不知道她的心事,切的一声,“表姐,不至于!多大的事情呀,推了不就完了?”

    谢琰抬头,摸摸崔提的脑袋瓜苦笑,“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些什么。”

    崔提一把拂开表姐的手,得意洋洋,“怎么就不懂了?你被凌阳大君一箭射中的事情,府中早就传遍了。”

    谢琰:“.......”为什么坏消息总是传的这么快。

    崔提也是各种不明白,“表姐啊,其实我挺想不通的,你说像凌阳大君这样命中带煞的大佬,既不愁吃也不愁穿,干嘛不好好养几个面首快活逍遥过日子,非得跟自个过不去,祸害人命呢。”

    “天!”谢琰惊愕,一爆栗弹在崔提脑门上,“你这脑子里都装着什么,才多大点人,竟然离经叛道的。你这么想,你爹知道么?”

    “我说错了么?你看看那些个大君郡君还有府君什么的,哪个是甘心寂寞的?大都在后院里圈养女宠呢,当谁不知道似的,”崔提吐吐舌头,他跟表姐关系好,所以说话肆无忌惮,况且他就是这么想凌阳大君的。他想想怎么了?哼。“表姐,这话我也就在你面前说说,无非就是赌着你不会告诉我爹嘛。”

    “你这小子!”谢琰挖他一眼。不能否认的是,崔提人小鬼大,但是话没说错呀。凌阳大君是皇长子,养面首也不稀奇,干嘛非得整这么一出。

    “表姐,别愁眉苦脸的,高兴点儿!”崔提变着方子哄谢琰开心,“你大概是碰了什么邪性的东西,自己不知道。不如我们一起去水月寺上香,去去晦气?”

    “臭小子,你明明是想出去玩,偏拉上你表姐做由头,你倒是机灵。”谢琰拉住崔提作势要打。

    崔提被戳穿了,脸红了一红,“表姐,我爹不让我出门,我好多天都没出去啦。别的姐姐又没你这么随和,那你不帮我谁帮我?再说了,你来京城这么长时间,水月寺都没去过,多亏呀。”

    谢琰也想着散散心,索性答应崔提。俩人跟舅舅谢氏说一声,谢氏见她情绪低落,也特别理解她,忙点点头,又多派了几个护卫跟着,只嘱咐道,“路上小心,早去早回,阿提你可别淘气,要是给你表姐添麻烦,仔细你的皮。”

    “知道啦知道啦。”

    崔提嫌他爹啰嗦,拉着谢琰头也不回上了马车。

    到京郊水月寺,崔提并没有丢下表姐,而是拉着她去大殿拜佛,“表姐,多拜拜,你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谢琰撇撇嘴,不过见崔提一本正经的,也就跟崔提一起上香,跪在蒲团上磕了几个头,又转到后面捐了点香油钱。

    两人再转出来就进了庙门前的小园子里。那里有棵千年古树,不少人拜了佛之后,还会来古树下许愿。抬头仰望,树枝上密密麻麻挂满了彩绳,随风舞动。此情此景不知怎的,又勾起谢琰的心事。崔提倒是无忧无虑,还专门跑去求了两根红绳,语重心长地跟谢琰说,“表姐,你别不开心。你实在不想娶殿下,也不是没法子。呃,看在你今天仗义助我的份上,要不.......我委屈一下,你娶我得了!我爹常夸你知书达理,将来成亲,必定是个好妻主,反正我也不认识别的谁。我俩凑一起,也不错啊。”

    “阿提,终身大事不能将就,你可想清楚了?”谢琰被逗笑了,顺着杆往上爬。她这表弟年纪还小,却实实在在离经叛道,这么大的事情说当儿戏就当儿戏,不怪没人搭理他。

    其实谢琰在这个瞬间还生出几分感动,崔提对她大概也没什么男女之情,虽然有时候淘气,却是个十分善良且有正义感的小公子。崔府上下对表姐和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