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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忧,不受荒旱和疾病的困扰,生的畅快死的安详,不需要忙碌,单纯又美好的吃着想要的美食,穿着舒服的衣服。

    花园中有一座宫殿,乍一看高大巍峨,细细的一瞧却十分精致,每一块雕花板上都有典故,那雕工绝非人间之物,若要同类比拟,定然嫌汉八刀粗粝,嫌唐代雕刻技法造作,嫌当今的苏工缺乏灵动。雕花木板上的梅兰桃李似乎正在盛开,女子的衣袂飘飘,海浪隐约翻滚,定睛看去时,那猫狗仿佛在摇尾打滚。

    昼夜不息的燃着兰麝,沉香木的光焰如珠,香烟直上重霄九,晚上用夜明珠照明,似与星月同辉。墙壁上点缀的挂画是九天玄女的佳作,架子上摆着令人匪夷所思的摆件,地上铺的是织女赠送的地毯。

    侍女的身姿婀娜胜过敦煌壁画上的飞天,一个个素面朝天不失妩媚,举止端庄也遮不住风韵。她们庭院中摘着盛开的鲜花,漫不经心的修剪着树枝。

    也有可爱的小孩子躺在石头上,枕着两朵大大的牡丹花,睡的露出肚皮打着小呼噜。

    到处弥漫着安静祥和与穷极无聊的气氛,静谧的花园中只闻鸟喧虫鸣。

    或许太平无事与无聊的要死本就是一种东西。

    远方飘来一朵白云,云朵压的很低,似乎要擦到围墙上的瓦,站在地上的人抬眼就能看到云朵上站着的神仙,是穿了一件宽宽松松的藏蓝色道袍的美少年。

    姚三郎发髻上恶意卖萌的插着松针和两从茉莉花,袖子里拢着一兜水果。他欢脱的飘进庭院中,按落云头,大步走进宫殿中,高声大笑:“妹妹,怎么不出门呢?心情不好?我听说你数十日未曾理政。”

    宫殿内高大广阔,宽敞明亮,两面墙壁上有着高到房顶的书架,足有十米高,层层叠叠的放着一函函的书、一卷卷的竹简、一轴轴的字画、一盒盒的玉简、一匣匣的龟板。

    轻纱帷帐恰当的点缀在柱子旁,南北两侧都有窗子,南边窗子下是书桌,北边窗下是牙床,中间相隔数十米,地中央铺着厚实柔软的丝毯,放着一只香炉。

    林黛玉用一条丝带拢着头发,穿了一件半新不旧的白地黄花绢衣裙,斜倚牙床,靠在柔软的金丝南瓜枕上,手里拿着一卷书漫不经心的看着,身旁的小桌上放着半盏清茶,三枚切开去核的红枣,懒洋洋的搭理他:“嗯,三郎哥哥,国中有什么大事?”

    姚云旗笑嘻嘻的凑上前,着迷的看着她看书的样子:“没事儿啊。”啊!妹妹真好看,看书也好看,吃饭也好看,睡觉也好看,发脾气也好看。做了几百年恩爱夫妻,我还是觉得脸红,嘿嘿。

    林黛玉依然懒懒的,语气轻柔又慢悠悠:“这便是了,既然没事,那就垂拱而治天下,理政做什么。二师兄帮我制定了完美的法律,我制定了完美的制度,庄国纵横八千里,哪有一个地儿需要我亲自过目呢?”

    “我呀!”

    她嫣然一笑,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轻轻摘掉他头发上的松针,留着茉莉花:“你又去哪儿了?”

    “路西法又弄出来一种毒蘑菇,吃了之后可舒服了,我去瞧了瞧。”

    林黛玉的脸色微沉:“哼,凡人饮苦食毒,难不成你在怀念凡间生活?”虽然那些毒蘑菇不会吃死神仙,只是修行不好的地仙、妖精们的致幻小零食,可她不喜欢,听着就觉得不好。

    姚三郎慌忙解释:“四姐盛情相邀,我不好拒绝嘛,她吃多了满地打滚傻笑,去树林里和大猩猩击掌,我得看着她呢。怕你生气,我一口都没吃,我乖不乖呀~外面风景甚好,咱们出去走走吧。”

    把书放在旁边,两根小葱葱白一样的指尖儿夹着他的袖子,把他拉到牙床上:“外面的风景千年如一日,早就看腻了。”

    她嘟了嘟嘴,抱怨道:“凡是我喜欢的事儿,赏月观花,品香抚琴,吟诗作赋,读书习字,对弈女红,都变得越来越无趣啦。原本处理些政务,足以打发时间,现在也没事儿了。我也不能日复一日的闭关修炼呀!”闭关只是跳过一段又一段的时间,炼丹还没仔细学过……也不想学。世间所有的书,我都看过啦,正楷吏篆无不精通,写了几千首诗,这些事不再新鲜有趣。

    姚云旗挠头:“我觉得都挺有意思呀。”

    窗外忽然有人说话:“越容易得到的,越不被珍惜。月没了阴晴圆缺,花没了花开花谢,茶不分时节,所谓‘生有涯而知无涯’变成了‘知有涯而生无涯’,当然无聊。”

    林黛玉拢着头发站起来,稽首道:“木策师兄说的很是。”

    走进来的,是个剑眉朗目、一脸正气、身高七尺的青年,穿了一件浅灰蓝色的长袍,头上挽着玉簪,腰系玉色丝绦。木策道人对懒洋洋瘫在床上的师弟和规规矩矩穿着衣服挽起长发的小师妹点点头:“师妹,我问你。

    为什么要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为什么要钻研上百种酒类?

    并一一匹配上有趣的杯子?

    为什么要研究糖果染色拉花?

    为什么要对果冻精雕细刻?

    为什么要研究烤肉的十六种烤法?

    十六种不同材质的煎锅和八种食用油搭配出的数百种搭配方式,用来煎豆腐有什么差别?

    为什么要开会探讨蜂蜜烤鸡翅如何划刀口更好吃?

    从五个角度对比陨铁菜刀和精钢菜刀切出的羊肉卷的优劣?”他气势滔天,两片薄唇像诸葛连弩一样biubiubiu的吐出这些问题。

    黛玉小公主沉默了一刹那,吐槽道:“师兄和我干娘的关系真好啊。”整个庄国只有她在做这些事,你举的栗子都是她的糖炒栗子!

    木策擦擦嘴角,淡定的摆摆手,走到在牙床旁边坐在摇椅上:“我也觉得太无聊了,自从三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之后,山上寂寞的很呐!师妹~你要不要发动战争?把九州四海都归拢在你的统治之下,怎么样?让我想想那话该怎么说呢……让所有异教徒都沐浴在三清道尊的荣光下?好奇怪。”

    林黛玉沉默的坐在旁边,有些话她不方便说出口。

    不方便说出口的话,一定不是什么好话,幸好有一个心有灵犀一点通的丈夫代劳。

    姚三郎歪歪斜斜的躺在牙床上,翘着二郎腿,斜眼看他:“师兄吖~你爱造谣就尽管去造谣呗,谁把你舌头系了个蝴蝶结吗?折腾黛玉干什么?打着三清道尊的名义干这事儿,你真不怕遭天谴?”

    木策肃然:“你以为我和那些散布谣言,说家长里短的长舌妇一样吗?”

    造谣之后一点成效都没有,仅仅是为人所知,那很没趣哒!鼓动唇舌必要有成果,小到讨厌的人被吊起来打,大到摧毁一城一池,都很有趣。

    黛玉未语先笑,转头吩咐道:“小婵,把‘无意义的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