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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而平静的叹了口气:“仙姑,我明白的。”
他过去那温柔斯文三缕墨髯修的很短, 以免在低头捣鼓各种化学元素时沾上可怕的东西,虽然胡子短了,仍然是一派儒雅,微微一笑更显温柔和煦:“明廷的事,我时有耳闻。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如今我是庄国的官员,自然是为陛下、殿下尽忠职守。只是那些百姓……实在是可怜。殿下若能一统中原,是万民之福。”
他说话慢悠悠的,又沉稳又平静。文四姐可不成:“行行行你想得开就好,快去把殿下等着你呢,给你个剧透,咱们殿下打算让你出任中原总督一职,统领庄国官员安抚军民。我从我的学校里给你抽调人手去协助,你跟他们说点啥不?”
“不急。”
……
李自成只相信自己的乡党,他是陕西人,他手下最得信用的也是陕西人,那些河南河北的追随者无论如何忠诚干练,都始终格格不入。
文泽兰一边看报告,一边应景的给自己调了一碗油泼面,吸溜吸溜的吃着:“这就是地域黑啊。”
宝帐中的其他人都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也吸溜着各种口味的汤面或拌面。都是餐风饮露的神仙,可是在开始打仗时就觉得很饿,幸好有一位怀揣各种调料包和汤包的仙女从天而降。
“郑人买履””
“买椟还珠”
“郑人争年”
“揠苗助长”
“野人献曝”
“不龟手药”
“郑昭宋聋”
他们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这都是经典的地域黑。
文四姐在旁边吸溜着油泼面,感觉一碗面都弯成问号了。
又往里加了一些芝麻酱,变成了担担面。
“有些负隅顽抗的将领不该杀。一片赤诚,只是跟错了人。”
“跟错人倒也怪不得他,在这些谋反的人中,李闯算是最有本事的。这些百姓真可怜,没得选。殿下说的不错,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就是只给人留一条路,让百姓一条路走到黑。”
他们开始嘎吱嘎吱、吸溜吸溜,叨逼叨的探讨起明朝变成介个样子的体制问题。
探讨到最后,公认这不是体制问题,每个朝代的体制都挺好的,如果是那些恪尽职守的机器人、光灵来担当每一个职位,绝不会出任何问题。问题就出在人身上,每个人都有私心杂念,做事的时候都会为自己谋取私利,大盗窃国,中盗窃民,小盗窃钩。正如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每个人都想用朝廷的势力培植自己的党羽,这才是对皇帝欺瞒、皇帝政令不通畅、百姓遭受盘剥渔利的原因。
体制需要‘人’来规范,法律也需要‘人’来执行,至于执行的好坏全靠这个人的德行。这不是扯淡吗!
曹操拍着桌子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这些人啊!”
于谦嫌弃的捂着鼻子,看着自己面前的螺蛳粉。他一时糊涂,凑趣随便点了一个没吃过的食物,结果……好臭。他吃过螺蛳,煮熟或蒸熟的很鲜美,又很便宜,下酒也很好。作为一个清官当然了解各种便宜又好吃的东西。原以为拿来煮米粉也会很鲜美,万万没想到…
“刘宗敏号称要与天为敌,宁死不降。他的兵也是一样,不信神仙只信李闯,还说咱们是明廷的骗子。”
长孙无忌作为凤阁鸾台都督,无奈的抱着一只猫,这是自己的同僚燕葛都督:“张献忠是抓起来明正典刑,还是在阵前杀死?”
燕葛竖起耳朵听着他们谈话,知道自己是个傻喵喵,就什么都不说。
甘罗正在旁边嗑瓜子,他最近尝试了瓜子的新口味,天天嗑,根本停不下来:“要竖威,就应该在万军之中一道天雷劈死他,好叫他的死忠不敢轻举妄动。诸位大人,依我看,你们在人间时出谋划策,指点江山激昂文字,攻城略地,无往不利。到了庄国,天庭来犯时,你们一样是从容应对,现在怎么手足无措?廷益啊,你这碗粉要是不吃就扔了,忒熏人。”
于谦想想这是自己巴巴的点的,文仙姑亲手煮的粉,要是扔了可不合适。“这就吃。”拿起来吃了一口,辣、爽、鲜、酸,味道太刺激了。
荀彧一直在旁边喝花果茶,蜜桃草莓玫瑰乌龙是他最近的爱:“甘罗,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说得对。我们都想错了。”
狄仁杰跟着点头,关掉光灵投影出的歌姬短视频,举杯欢庆:“是啊。制定战略,制定了两顿饭的功夫,还一无所获,哎。真是好笑。”他心里想得明白,就是不愿意直说,总觉得欺负凡人有点……嗯,显不出自己来。
“他们虽是叛逆,也有可怜之处。又不是庄国的叛逆,如此以弱胜强,胜之不武。”
文泽兰把头从碗里拔出来,一拍大腿:“我也明白了!”
所有人都看她,这位等着‘自己家的小崽子们来干活’的国子监祭酒居然反应这么快?
她笑嘻嘻的把舔的光溜溜干干净净的碗递给侍从,他们拿去刷碗。“甘罗的意思是,犯不上琢磨实力不对等的问题,本身就不对等,搁这儿装啥玩意呢。神仙收拾个凡人还能束手无策?飘过去就拿雷劈,疾风骤雨,让他们知道知道啥叫神仙降临。没什么胜之不武的,现在不把他们吓唬住,以后还得杀很多人。”
都是聪明人,全都明白了。
于谦吃了半碗就递给侍从,让他们拿去处理。辣的用手帕捂住嘴,一个劲儿的倒吸凉气。“对,嘶……此事干系重大,嘶……不可拖延,呼呼呼……”这是一个不善于吃辣的杭州人。
荀彧给他倒了杯茶。狄仁杰也递过去一碗酒:“喝点。瞧你辣的。”
“多谢。”他把手帕向内一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喝完酒之后舌头更疼,又赶忙喝茶。甜丝丝的蜜桃草莓玫瑰茶非常好喝,甜软顺口。喝完之后他冷静下来:“文祭酒,您的门人什么时候才能来?”
文泽兰故作深沉的想了一会:“等考完试就过来了。”
终于有人忍不住询问:“祭酒还真是垂拱而治。难道不仔细监管天子门生么?”
小黑胖子嘿嘿一笑:“都是长大成人的孩子了,基本上都知道好赖,用我认真管吗?老师都是我一个个选的,课本也是我亲自过目。唉,得以身作则不是,考试时我要是去监考,不是睡觉就是玩游戏,还不如不去。”
内阁和过来看热闹的官员们盯着贺兰进明这个新人写《告百姓书》。
写文书这种事,通常都是由在场身份最低的官员负责的,自己算起来,其实文泽兰的官职最低,但没有人不开眼的请她去写。
贺兰进明假装镇定自若,挥毫泼墨,写了一篇文采斐然的告示,虽然不是四六八句的骈文,也是流畅通顺、有理有据、引经据典。
众人仔细看了一会:“不行,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