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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种没了甘油的皂不再是乳白色,而是有些半透明的黄色,且因着长久使用会造成皮肤干燥,也不能用来洗手和洗脸,但洗洗衣物或其他东西却还是可以的,便也能拿起卖。

    在阮堂和苏白开始大量制作面霜和唇膏时,屠林也没有闲着,先去了县城直接买下来一间临着县城最繁荣商街的铺面,然后就找了人来,按着苏白的意思重新装潢了一遍。同时,他还拿着苏白让元瑞按自己的意思画出来的各种面霜盒子以及唇膏管的样子,去找了木匠以及瓷窑定制了不少。

    如此又过去了半个月后,在一个极为晴朗的日子,屠林他们的新铺子就开张了,铺子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玉林堂。其中‘林’和‘堂’字自然时出自屠林和阮堂的名字,而‘玉’字,则是来自店铺里主要销售的面霜的名字。

    原本阮堂是没有给面霜取什么特别名字来的,打算直接就叫面霜,但苏白却说这样太直白,便给取了一个十分文雅的名字,叫玉容膏。阮堂觉得的确是比面霜要好听,也就这样叫了。

    开业当日,一些和屠家交好的人家,也都来到铺子里祝贺捧场,屠新梅一家就不说了,还有卖火碱给屠林他们的杂货铺的掌柜,威远镖局的黄远以及另外两名镖头,再来就是周延和白管家。

    其中屠新梅家的十里香如今在凤阳城也已是极有名气大酒楼,可以说是无人不知,而威远镖局更是威名远播,至于周家,莫说在凤阳,便是整个阆州都是数得上的人家。

    虽然周延本人无论官场还是学问上都没什么太大的造诣,只在周家负责打理俗物,但为人却十分的随和爽朗,交往之人遍布三教九流,也是极为有能力的人,在凤阳人人便都尊称一声周三爷。

    有了他们的到场,无疑给屠林他们的铺子增加了不少的砝码,让人们知道,他屠家虽然是乡下小户人家,在县城却也不是毫无根基的。以后若是有人眼红他们的生意,想要对付他们,也都会忌讳一些,不会轻易的下手。所谓人脉的作用,便是在这了。

    当日,铺子要想长长久久的经营下去,最终依靠的还是商品的质量,好在苏白和阮堂那半个多月的辛苦不是白费的,无论是玉容膏还是唇膏,都十分的受欢迎,新铺子竟再次重现了之前刚开始卖肥皂的时候,没等到关门的时辰,便已销售一空的情况。

    不够为了保证铺子稳定持久的发展,阮堂和苏白都没有增加售卖量的打算,依旧按着原先的定量来卖,期间还偶尔推出新品,让铺子的生意一直都十分的火热。

    等到月底结算的时候,虽然前期各种投入了不少,但只一个月的利润却是比当初卖肥皂时连着两个月的还要多上许多。屠林和阮堂高兴的同时,却也明白,这其实都是苏白的功劳,若是没有他的那些建议,若是没有他尽心尽力的帮忙,铺子也不会如此的红火。

    所以两人都没有任何异议的同时决定,将铺子一半的股份赠与苏白,包括利润,也分给苏白一半。只是银子也就罢了,他手里也是要有一些,总不能一直管阮堂他们要钱,但股份苏白却是说什么也不肯收下。他帮屠林他们,只是想要同屠家合作对付蒋家,更不要说如今他还要靠屠家庇护,屠家却是并不欠他们什么。

    苏白也是个性子极为倔强的人,屠林和阮堂无可奈何,最后只能做罢。好在银子苏白还是收的,以后就按月给分红银子就是,如此拿不拿股份便也没什么差别了。

    玉林堂开张的时候已经是初冬了,很快两个月过去,进了腊月里,该开始准备过年了。虽然木炭铺子里香皂的生意少了很多,但玉林堂的开张,却是弥补了不少的损失,更是让屠林他们赚的比以前还要多上许多。而除了铺子收益好外,还有另一件事也为屠林他们的这个年增加了不少喜庆。

    自从苏白将肥皂方子卖给了蒋家的竞争敌手后,屠林就一直暗中关注着蒋家的消息。按苏白对蒋家的了解,蒋家在得到了肥皂方子后,应该会开始大肆收购火碱等材料,并囤积肥皂,用以一举在全国的铺子里同时卖出,以占据全部的行市。

    但苏白却给他那竞争对手送去了肥皂方子和蒋家的消息,于是那竞争对手便暗中谋划提前蒋家一步开卖肥皂,致使蒋家失了先机,还受到了不少的损失。这样一来,蒋家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自然要讨回来,于是就和那竞争对手明争暗斗了起来。

    蒋家虽然是皇商,但却才只有几年的功夫,根基并不深厚,而它那竞争对手虽然只是普通商户,但却是已经营数代,人脉、资产等若较真起来,却是并不逊于蒋家什么,不然苏白也不会选中这家。这几个月的争锋相对下来,蒋家虽然让地方吃了不少亏,但同样的,自己也受到了不少的打击和针对,可以说是两败俱伤了。

    不过那竞争敌手家底厚,便也能扛得住,而蒋家却不同。按苏白所说,他们只是新贵,虽是和皇室做生意很是能赚,但上下打点也是要花费不少,便不如对方财大气粗,很是伤了些元气。

    作者有话要说:  甘油这个东西之前大纲没有查的太细,好像不太好弄,但写到这了,也不知道怎么改,就还是这么写了,大家都包容,求轻嘈~

    第95章 新的一年

    之前屠家被李氏所累, 落了个抄家的下场, 而屠林为了让屠文强一家生活能够有所为继, 除了同屠新梅一起买了一处县城的院子外,还将自己去年年前买的十亩地也一起给了他们。

    只是这样一来, 屠林他们名下就一亩地都没有了,便还需得再买。正好如今家中开着两个铺子, 再拿出大笔银钱来也不用担心被人怀疑,所以屠林这次就打算多买些。而除了田地外, 因着明年还有生产罐头的计划,所以屠林还打算再自家附近买下几个山头来种果树。

    买山头好说,屠林直接去找了村长孙金来,直接将自家新宅子后头的两个小山头都买了下来,总共约有一千三百来亩山地。不过未开荒的山地最是便宜, 每亩不过四钱六分银子,最后总共花了将近六百两银子。

    正好两座山头中间有一处较为平缓的谷底, 可以将罐头作坊建在那里, 虽然需要修一条出路来, 但却是免了运输果子的麻烦。

    等办好地契,正式买下来后, 屠林便从村里找了不少人,帮忙将山上的杂草灌木还有乱石野树什么的, 都清理了干净,这样等明年开春暖和了,就可以直接栽果苗了。只是一千多亩的荒地收拾起来也不容易, 直到腊月二十三小年这天,也还没能完全都清理干净,还剩下大约五分之一的面积。

    好在剩下的并不算多,等过了年再弄也是赶得及的,屠林便先停了此事,也让村里人能歇一歇,好好准备过年。至于自家的铺子,则是到了腊月二十八这天才关了门,同时刘宝和王福他们也不用再做肥皂了,而是开始跟着屠林一起为过年忙活。

    乳母祁氏只是屠家雇佣来的,家中还有家人在,过年自然是要人家回家去和家人一起团聚。好在屠新梅的酒楼也已停止了营业,一家人都搬回了村子里过年,秋秋便暂时喝几日姑姑的奶就是了。

    至于元瑞和苏白,两人虽然都已没有了亲人在,但也是要祭奠逝去的亲人的。只是元瑞离家太远,来往不便,就只在屠家附近烧了些纸钱和香烛,而苏白则是决定回到府城,亲自去文家的祖坟祭奠。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提前了一天,决定在二十九这日就往府城去。

    这次倒是没等屠林和阮堂开口,元瑞就主动提出陪着苏白一起去。不过虽然苏白提前了一日,但也不能保证不会遇到蒋家的人,所以不愿意元瑞一起和他冒险的。但元瑞坚持,阮堂又说若是不让元瑞随行,他难以安心,屠林也觉得元瑞随他一起去更保险些。

    被三人夹击,苏白无奈下只得答应了下来,让元瑞随他一起去。府城里凤阳来回要好几个时辰,但因着要避开蒋家的人,他们便也不好在府城留宿,所以二十九日当天天才蒙蒙亮的时候,两人便不顾腊月严寒往府城去了。

    好在他们这一次去府城还算幸运,并没有碰到蒋家的人,在当天傍晚天彻底暗下来之前,平平安安的回来了,让一直在家中等待的阮堂这才彻底地放下了心来。

    次日便是三十,过年所需的一应年货屠林带着刘宝、王福都已准备齐全。只是今年屠家过年和去年有些不同,因着家里多了不少的人,他们一家便留在了家里,没有再去赵家同屠新梅他们一起过。

    阮堂要照顾女儿秋秋,苏白则是完全不会做饭,且他如今算是屠家的客人,便是会做也不能让他做,所以便是屠林带着元瑞来做三十晚上的年夜饭,刘宝和王福则是去处理家中的杂事以及喂养牲口。

    等年夜饭做好了,也没有讲什么主仆之分,刘宝和王福跟着屠林他们一起上了桌,六个大人加上屠安一个小孩子,正好围坐满一桌。女儿秋秋在年夜饭之前阮堂已经抱着去赵家让屠新梅帮忙喂饱了,现下已经在里屋里哄睡了。

    阮堂虽然才生了孩子,但他不用哺乳,便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饭桌上说说笑笑间,不知不觉就喝了不少的酒,人都喝的微醺了,然后不知怎的,就和喝的有些醉了的苏白一起说要结拜。

    过去几个月的相处下来,阮堂和苏白本就因为同是双儿的身份对对方比之别人多一份亲近,彼此的性情也极为相投,感情可以说是十分的亲厚。

    阮堂本是孤儿,虽然被养父母养大,但却没有什么兄弟姐妹,苏白也同样如此,甚至比之如今已经有子有女的阮堂更加孑然一身。两人若是结拜,阮堂便能多一个兄弟,苏白则是除了兄弟外,还能多一个侄子侄女多一个家,不再是孑然一身,对两人来说,都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阮堂想做的事,屠林自然不会反对,刘宝和王福也不用说,而元瑞一开始倒是挺为阮堂和苏白感到高兴的,但很快,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由傻了脸。

    屠林见他神色有异,便问他:“怎么了?”

    元瑞转头看向屠林,有些懵然地问道:“屠叔,我以后,是不是得叫苏公子,苏叔了?”

    他管屠林叫叔,阮堂是屠林的媳妇,一开始他是叫婶儿的,但屠林不许,他就改口同屠林一样叫叔,但现在苏白和阮堂接了拜,两人成了兄弟,那他不是得也管苏白叫叔?

    屠林没想到元瑞竟然是因为这个变了脸色,不过这也的确是个问题,不然以后苏白和元瑞若是走到了一起,不就乱了辈了,于是他便对元瑞道:“那以后别管我和你阮叔叫叔了,改叫哥吧。”

    元瑞今年过了年就十八了,但他只比赵秀秀大一岁多,所以屠林便一直将他当作赵秀秀那一辈的看待,让他管自己叫叔,但实际上,他不过才小屠林不到九岁,小苏白更是只有五岁。叫屠林叔已是十分勉强,叫苏白叔就更加不合适了。左右他们也不是真的亲叔侄,便就此改口就是。

    于是一个年过去,阮堂便少了个叫他叔的,而多了两个叫他哥的人。

    年后,家里养的猪和羊如今已有差不多五个月,到了可以出栏的时候,不过那么多的猪和羊也不能一下子都宰杀了,所以便按着家中每日所需,每次宰杀出够三天的量来,与此同时还要源源不断的补充进新的猪仔和羊羔。

    至于宰杀好的猪羊,肥肉和板油等家里能用到的都留下来,其余的则是都送到屠新梅的十里香去,不至于会浪费掉。

    忙忙碌碌间很快就出了正月,待到二月二龙抬头之后,大地复苏天气转暖,屠林便又开始进山忙活。

    他要种的都是本地常见的水果,比如枇杷、李子还有刺梨等,所以果树苗便不难买到,甚至还很是运气好的正好遇到了有人卖已经长成了的果树。虽是比一般的果苗贵上许多,但好处是不用等上数年才能结果,只要移植成功,当年便能有所收获。

    在等待果苗送来的期间,屠林带着人将山地最后的部分也都清理的出来,还在最外围立了一圈木篱笆,将自家果园圈了起来。等到将山上的地都收拾好了,果苗便也都送了来,屠林便又开始带着人挖坑栽苗。

    因着屠林买的山头就在自家宅子的后头,旁边不远处就是从山里流出来的一条小河,取水很是方便,阮堂便只每日中午上山来送趟午饭来即可。

    不过这一日,还没等到往日送午饭来的时候,苏白及突然上了山来。

    屠林看见他便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事?”

    苏白一路快步上山,此时人有些喘得厉害,但却不敢耽误片刻,忙对他道:“凤阳卫所、的薛千户带着两个人来、来了家里,正等着你呢,快下山去吧。”

    薛千户屠林自然是没有忘记的,当即不再多问,让元瑞继续带着人栽树苗,自己则往山下去。

    苏白给屠林送到了消息,倒是不着急下山,便四下看看,寻了个空地坐着休息。元瑞见他累的脸都有些发白了满头是汗,忙去取了水来,给他解渴。

    待回到家中,屠林也顾不得去梳洗更衣,直接就进了前院的堂厅。厅里阮堂和薛千户一左一右坐在上位说着话,而在薛千户右手边下位,则是坐着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续着长须的老者,以及一名有些眼熟的青年。

    “薛大人,对不住,让您久侯了,还请见谅。”屠林一进屋便抱拳见礼。

    薛千户虽是正五品的五官,凤阳卫所的第一人,但为人却十分的爽朗亲切,并无什么倨傲之色,见到屠林回来了,他还起身相迎,很是平易近人,将屠林托起,笑道:“原是我等冒昧打扰,屠小兄弟客气了,无须如此。”

    薛敬年今日前来屠家未穿官服也未着戎甲,只一身寻常的衣衫,想来应非是为公事而来,屠林便减了几分郑重,神态语气也随意放松了一些。

    客气了几句之后,两人便重新落座下来。屠林回来了,自有他来招待客人,阮堂便起身寻了个借口离开了,屠林及坐在了阮堂原来做的位置上。

    屠林认识薛敬年,但随薛敬年而来的另外两人他却并不识得,薛敬年便同他介绍。屠林才知,原来那长须老者乃是卫所里的一名军医,名为魏知旬,而那青年则是当初在黑风寨里,被一刀砍到胸膛上,差点小命不保的那个小兵,名叫邢晋。

    这时屠林才恍然大悟,难怪他觉得那青年眼熟,却没能想起他是谁。当初他为邢晋缝合伤口,自然是看过他的样子的,只是那时邢晋满脸的血,便也没能看的真切,才让他屠林今日一时没能认得出来。

    第96章 传授缝合之法

    薛敬年给屠林介绍完魏知旬和邢晋两人, 屠林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 那邢晋便已起身走到屠林身前, 然后就朝着屠林屈膝下跪,要叩谢屠林的救命之恩。他当兵不是一天两天了, 自己很明白,以他当初那样的伤势, 是没有能够活下来的可能的,但屠林却救了他, 这样的救命之恩,他总要亲自来同屠林说声感谢。

    屠林忙上前,没等邢晋的膝盖碰到地面,就将人扶了起来,道:“刑兄弟快快请起, 当初我虽是为你缝合了伤口,但却也不能保证你不会发生感染或高热等其他的并发症, 也是你自己命大, 得了老天的眷顾, 才能完全的康复,再者你本是为护我等百姓安宁, 奋勇杀匪才意外受伤,要谢该是我向你道谢才是。”

    “不管如何, 总是屠大哥救了我一命,只是我现下也没什么能回报你的,还请屠大哥受我一拜!”邢晋说着后退了一步, 就要再叩谢屠林。

    屠林见他坚持,看出邢晋是一个耿直的人,若是今日不让他拜了,只怕心中难安,便没有再拦。等邢晋郑重的叩谢了一次之后,才又将人忙扶起来。随后两人才再次落座。

    “屠小兄弟,我今日冒昧登门,除了是要带邢晋来谢你对他的救命之恩外,也还有另一件事要麻烦你。”薛敬年是习武之人,为人直爽干脆,没有和屠林过多的客套,很快便提到了此行真正的目的。

    屠林早已有所预料,到并不意外,便道:“薛大人请说。”

    薛敬年却是看向了军医魏知旬,道:“魏大夫,还是由你来说吧。”

    “也好。”魏知旬捋了捋长须,便对屠林问道:“当初屠小兄弟为邢晋缝合伤口的经过,老夫已经从薛大人还有其他当时在场的将士口中知晓了大概,只是心中有一些疑惑,不知能否请屠小兄弟解答一二。”

    屠林便做了个请的姿势,道:“魏大夫请问就是。”

    魏知旬便直接问道:“不知那缝合伤口用的棉线与秀针等为何要在沸水里浸泡,还有为何再进行缝合之前,你的双手又在酒水中浸泡?”

    屠林答道:“在沸水里浸泡和在酒里浸泡其实都是为了能够最大限度的除去物品还有我的手上所沾染到的污物,以免在缝合之时,沾染到伤口上,致使伤口溃烂,并引起高热等其他病症。”

    说什么细菌、病毒什么的,魏知旬肯定是听不懂的,屠林便干脆用污物代替了。

    “原来如此。”魏知旬听了屠林的解释,略思索了片刻,很快面上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