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原来如此
在这座别墅的三层，有一个专属于小姑娘的房间。
比较令人意外的是，房间的门……居然是防盗门。
一般人会将防盗门作为大门倒是很容易理解，但房屋内部的单间居然也配上防盗门……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小姑娘先用钥匙打开了门，然后自然地走了进去，我仍然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也许现在拒绝掉比较好？
随着门被打开，可以感觉到闺房内传来的一阵奇异清香，估计是什么香料的味道吧。
透过门所能提供的视野，大概可以看出是个整洁的房间。
同时，一股清凉的空气也顺着门缝朝外渗透……空调似乎是一直开着的。
虽然很想说这是否有点浪费，但对于人家来说，这点电费估计还比不上“让自己过得开心”的千分之一重要吧。
齐莘莘回过头来，有点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乐正哥哥，里面可是很凉快的哦？”
话说……这一口一个“乐正哥哥”可是叫得勤快呐，果然，顾忌少一点的人社交能力就会强一些么……
终究还是没有抵挡住冷气的诱惑，毕竟，这种天气下又在厨房忙活过，我的额头也隐隐见汗了。
“那……打扰了。”
俯着身子进入房间，视线也不敢肆无忌惮地随处扫视，但有些东西可不是不想看就会不看到的，在我的身侧，门的旁边，就竖立着一个书架，上面堆满了书籍，码放相当整齐。
唔……话说，我的房间里面当然也有书架，但上面的东西……我估计连10都没看过，顶多算是个装饰品。
但眼前的小姑娘怎么也有这种需求？而且，也没有客人有机会见到这些东西，毕竟是女孩子的闺房，不会让外人随意进入。
那么，这些书是装饰品的概率就相当低了，难道，真的是小姑娘自己平时翻阅的？
《伟大的精神》《所罗门之匙》《星辰的奥秘》《倚天屠龙记》……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西方神秘学混杂着一堆武侠，好像还有些讲风水的东西？
我注意到，齐莘莘小妹妹的书桌上还放着一本《被禁止的科学》，从其书页的磨损程度和各种痕迹看来，这些书并非是装饰品，甚至也不是一时兴起拿来作兴趣的东西，其主人真的是有在好好地研究它们。
哇……现在的年轻人，“城府”真的好深。
外表上看上去十分正常，甚至还有点腼腆的可爱小姑娘，居然是个神秘学爱好者？
有了这样的冲击，我开始有底气观察这个房间了。
比起淳朴的墙壁和简单的家具，房间里面的“特殊装饰物”显然更加有意思。
画着倒五芒星，配有复杂文字的深青色地毯，书桌上摆放的水晶球，以及欧式油灯——有点像是茶壶，但有精美的镂空花纹以及宝石装饰，在窗台渗入的阳光下，整体熠熠生辉，从壶口会时不时地冒出白色烟气，大概就是房间里异香的来源。
天花板上有许许多多打着结的绳子垂下，底部还吊着一些银质铃铛，外形有雕刻成各种凶兽模样，绳子上还有之字形的御币附着，算是一种新式的注连绳？——混杂了多种神秘学元素，也不知道镇邪的效果是否也能叠加。
至于其他的一些玉像、挂坠之类的暂且不提，我开始分析，这种现象的原因。
小姑娘似乎很为这些东西自豪，也对我的惊讶于意外很是受用，虽然感冒了，但依然用得意并且开心的神情看着我。
“话说，齐莘莘小妹妹，感冒了继续呆在空调房没问题吗？”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种天气的话，不开反而会更难受吧？”
唔，初中好像学过这篇文章吧，现在被人提起，还真是有点怀念。
这样用跳跃性思维谈话，估计能算作我的个人风格。
“不过，你到底是信仰哪路神仙的？这么多不同的元素糅杂在一起，估计能把各路的超凡存在活活气死吧。”
我大概明白小姑娘的房间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之前也有提过，恐惧的来源，是未知。
小姑娘怕黑，或者说得准确一些，是害怕黑暗中的未知存在。
这么说可能会被那些无神论者嘲笑，但真的把那些人丢在黑灯瞎火荒无人烟的地方，估计马上就会开始求神拜佛了。
想要了解自己的恐惧来自于哪里，那么，研究这些东西就是最好的方法了吧。
本来就是虚幻的，精神层面的恐惧，自然也要通过虚幻的方法进行治疗。
“唔……没有啦，只是抱着了解一下的态度去看这些东西的，那些道具也不过是一时兴起买下来的，就当成装饰品用了……”
顺便还能有点心理安慰吧？
气氛又有点僵了下来。
我意识到，自己刚才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去谈论别人如此重视的事物不是一个很好的行为，但既然已经说出去了，就不能选择性忽视掉。
“这也算是不错的兴趣嘛，虽然可能会被大部分人说是不务正业，但人本来就不是完美的生物，无论是物理还是精神层面上都存在许多弱点，这样子的话，也算是在修补自己精神上的缺陷吧，总比那些逞强的家伙在心理崩溃之后才想着去找心理医生要强。”
得了我拐弯抹角很有水平的夸奖，小姑娘自然地开心起来。
……
在一处常人难以理解的空间中。
一个神色平静，嘴角常有若有若无微笑，气质使人如沐春风的年轻男人坐在沙发上。
长长的白发看似随意地束在脑后，漆黑的眸子宛如深邃的夜空——只是，虽然他睁着眼，但眼珠却毫无动作，丝毫没有生气与灵动感。
如果有些阅历的人看到，肯定会觉得，他是一个盲人，但在他的眼前，悬浮着几十块大大小小的屏幕，里面播放的，大部分是游戏“荷塞拉大陆”中的画面，但也有几处是明显的现实世界。
此时，在这些屏幕正中的位置，播放的影像，正是乐正朔明在齐莘莘的房间内，与之愉快交谈的模样。
以常识来说，根本是无法让人想象的场景，那个房间又没有摄像头的存在，男子到底是以什么方式得到的画面？
不过，比起这处空间本身的诡异，之前的东西根本不值一提。
至于其他的屏幕中包括的内容，有正在和怪物厮杀的点星塔公会一众，在现实世界里正在进行日课锻炼，对着假人木桩一番砰砰啪啪的程阳舟，以及……正在对着一群小怪泄愤的灰烬天堂，在野外潜伏准备刺杀墨龙帮高层成员的无影……等等等等。
男子的双眼如盲人一般无神，但似乎又完全接受了眼前屏幕上的所有内容，表情也会随着发生的事情微微变化。
“善先生。”
身后传来了小女孩般脆生生的妙音，但那字句间的起伏似乎又饱含时间的沉淀与年龄累积的沉稳，有种诡异的违和感。
站在“善先生”身后的是一个最多十一二岁模样的小女孩，白种人，正是这个人种最为美丽的年纪，身材已经长开，但皮肤依然维持了细腻与紧致，那如黄金沙滩般璀璨金发下的，是带着浅海淡蓝的美丽眼眸。
这种年纪的女孩子本来应该无忧无虑，但那淡蓝眼眸中蕴含的神采似乎只能在极少数睿智的老者身上看到。
女孩穿着风格明显不是现代，亚麻质的长裙染色粗糙，上面的图案风格单调而重复，但十分规整。
但终究不是很配女孩的气质，甚至有减分的嫌疑。
“善先生”头都没有回。
“若娜……你还是喜欢曾经的那套衣服啊，对我们来说，过去并没有多大的意义，我觉得你可以尝试着稍微打扮一下自己，也可以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稍微接触下外面的世界，毕竟，这么久过去了，新奇的东西有很多……”
女孩对这些话语无动于衷，甚至还打断了善先生的言语。
“他醒了。”
原本显得兴致缺缺的善，马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在转身时，他的眼眸依然死板，没有任何移动。
但善像是能看见似的绕过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快步地朝着“外面”走去。
呼吸有点急促，多少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