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风流韵事
一路上旁敲侧击向符离询问南烛,他只道两人结识于五年前,至于对方来历、背景一概不知。江怀柔虽然心存疑虑,却不好当面提出。
回到府中后,江怀柔依旧难以平静下来,南烛就像扎在他心头的一根刺儿,想起来就觉得心烦意乱。
冥思苦想到用晚饭时,多少想开了些,道或许是当真巧合,日后不去那梅林在家里呆几日,想必就躲过去了吧。
热腾腾的菜刚上齐,杜英便从外面匆忙走进来,“禀公子,白天梅林遇到那位客人前来拜访。”
江怀柔手一抖,看到符离明显愣了下,愈发皱起眉道:“不见!”
“可是,”杜英在他耳边小声道:“他说他是此宅的户主,两年前买下的,有房契为证。”
江怀柔道:“你让他进来。”
很快南烛便走了进来,身后还带着一个清秀水灵的丫头,一个漂亮妩媚的书僮。
江怀柔对他道:“你说当初花了多少钱买下这里,我如今多少钱给你便是。”
南烛道:“倘若我不想卖呢。”
江怀柔忍不住磨牙,“那你想怎样?”
“住几天而已,江公子想必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
南烛视坦然顶着江怀柔凶光自行坐下来,吩咐身后丫头,“去收拾一间房子出来。”
符离同南烛客气道:“南兄自梅林归来,想必还未用晚饭,不如一起吧。”
南烛道:“那在下便不客气了。”
几人正欲起筷,却见南烛带来那书僮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来。
江怀柔怒道:“这是在做什么,还怕我下毒不成?”
书僮嫣然一笑,“公子别生气,我家主人身份尊贵不同常人,理应时时小心处处警惕。”
然后在每道菜上都试了一遍,将筷子递到南烛手中,“主人请慢用。”
江怀柔戳着饭碗,冷声道:“倘若我有心毒死他,莫说是一根破针,十个仵作都在尸体上检不出异样!”
此话一出,书僮立刻露出被噎到似的表情,南烛貌似无辜道:“朝夕相对近一年,你竟还舍得对我如此诅咒……都说人情薄似纸,今日在下总算是见识到了。”
江怀柔低头扒了两口饭,强忍着气却又想不出话来反驳,索性直接丢掉筷子,甩袖走了出去,“不吃了!”
符离语带无奈道:“他便是如此孩童脾性,南兄莫见怪。”
南烛笑,“我就喜欢逗他玩儿,气起来脸鼓鼓的像只仓鼠。”
向花园走了几步后,江怀柔渐觉不对,自己这般走了,岂不是让那两人留处?如此想着悄然倒退回来,果然听到厅中谈笑风声,一时心中五味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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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秘密约定 ...
杜英不放心江怀柔,追出来后发现他一脸阴郁的站在屋檐下,便小心问道:“公子,出了什么事?”
江怀柔摆手,“没什么,你去房里呆着。听他们都说些什么话,有时间一字不漏的回报我。”
说罢慢慢踱到园中亭子下,那里置有碳炉,长凳也都用棉包过,无风时倒也不算暖和。
他在凳子躺下来,把脚支在石桌上,偏头看新月攀上树梢满天星斗闪烁不定,不由想起了千里之外的夜池。
江诚相必此刻已经登基了,只是不知接下来他会如何对付白辉容与井岚,太后病情如今不知道有没有好些……
正当他想的出神时,忽然听到沙沙的脚步声,心中立刻一动,片刻后果然是南烛走过来望着他。
江怀柔道:“明知我不喜欢你,又何必主动来找不痛快呢?”
南烛道:“我是来提醒你如今三月时间已过,按照约定,你应当跟我走。”
江怀柔冷笑,“依照哪个约定?谁跟你的约定?是我,还是我皇姐?”
南烛靠着石桌坐了,道:“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没错,一年前江碧瑶派人送信给我,内容便是将你掳到夜池好生招待,她去攻打东宁找夏侯敏之复仇,我坐收渔翁之利。”
江怀柔接下来道:“所以她登基为皇,而你则负责入东宁擒拿钟离荣紫。事成后本来该将人交给碧瑶,让她利用这枚棋子诱捕夏侯敏之。而你却临时变卦改交给了井岚,井岚先前被你误导,以为我是因夏侯敏之而死。他便迫不及待杀了钟离荣紫,于是西保之战提前爆发……碧瑶连人手都未来及得安排,尽管知道凶多吉少,依旧带领十五万弱兵残将奔赴沙场。经此战后,东宁已然外虚内空,而月华也元气大伤,你将渔翁之利收到了最大。这些,我说的可有错?”
“一点不错,”南烛居高临下看着他道:“虽然如此,江碧瑶既然嫁了井岚便是一家人,我也不算失信于人。江怀柔你还是欠我的,毕竟是你们两国私仇,我夜池却为此命丧六千余人。”
江怀柔偏头看着他,眼珠黑的仿佛无底深潭,“我想不通你这么做的原因,如果将钟离荣紫交给碧瑶,给她些时间整顿兵马,岂不是更好?”
“夜长梦多,日久生变,谁都无法保证钟离荣紫一直会在她手中,也没有人能肯定江碧瑶何时决定出兵攻打东宁,月华内部形势你比我清楚,倘若不是在被动强逼情况下,不会有人轻言战争。”
江怀柔道:“我清楚,我比谁都清楚……你的野心。”
南烛丝毫不避讳自己想法,“男人有野心不是很正常么。”
“可你野心也未免太大了些,你在图谋一件谁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南烛言笑如常,“命由天定,事在人为,不试试怎么知道。”
语气和神情都极淡然,并没有什么豪情壮志的誓言,他只是将所有目标都放到了实际行动中去证明。这不是江怀柔第一次觉得他可怕,早在他不动声色杀了风头正盛的宠妃时,他就觉得这人心思不可琢磨。
后来见他计中有计、步步为营,便愈发觉得此人深不可测。人说狡兔三窟,他应该远远不止于此。在东宁留有忠仆旧宅,在瑶兰京城买下这么一座大宅空之不用……倘若自己预料不差,月华想必也应该有他的据点跟眼线。
此人才仅仅登基六年而已,目光及心思已放如此长远!
等等……月华,眼线?!
江怀柔察觉到身上汗毛都情不自禁的立了起来,他再也不能用轻松躺着的姿势面对此人,坐起来问道:“倚翠楼,也是你的地盘?”
南烛笑而不语。
依他平日说话为人,江怀柔却几乎可以肯定了这个猜测,“你利用倚翠楼来收集情报……所以符离也是你的眼细,是不是?”
见对方依旧不置可否,江怀柔才恍然大悟,“难怪井岚会封了倚翠楼,难怪符离能顺利离开月华一路跟着我们,难怪你会一直清楚我们行踪。”
南烛眨了眨眼睛道:“话题好像越扯越远了,不知再来谈约定之事,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如果我不愿呢?”
“虽然你离开了月华,也应该不会希望看到它沦落为夜池铁蹄下第一个牺牲品吧!”
“为什么……非要是我?”
南烛盯着他脸道:“因为你够聪明,而且相貌也不错。”
江怀柔蹙眉,“那又如何?”
“带出去不用怕丢人。”
有那么一瞬间,江怀柔想扑上去掐死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疯子。
南烛待戏弄够了他才道:“其实这也是我同江碧瑶的约定之一。”
江怀柔怔住,“我皇姐?”
“她说事成之后把江山归还于你,你若好好做皇帝,在我有生之年便不能动月华分毫。而如果你弃了皇位,定然是得罪了白辉容跟井岚,便要我将你带在身边保护周全。她还希望此事永远不要告诉你,但我觉得身为当事人知道了会比较好。”南烛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封皱巴巴书信递给江怀柔,“自己看罢。”
江怀柔咬着下唇接过信,将上面熟悉的笔迹一字一句看下来已然红了眼眶。
南烛道:“这此日子,倘若不是有我派人断后,你绝不能如此安然玩耍。即便你当真认为有本事顺利逃脱他们的追捕,也应该想想江碧瑶临死前一片苦心,莫轻易辜负了他。过完梅花节后,同我一并回夜池吧。”
见江怀柔始终捏着信纸不言语,便笑了笑自己走回房间。
不多时后,杜英在走廊下唤道:“公子,天已经晚了,早些回房休息吧,符公子在等着您呢。”
江怀柔深呼一口气后,将信纸折好收起来,慢吞吞的朝房间走去。
房中符离守着烛火独坐,听他进来后招呼道:“公子回来了。”
江怀柔嗯一声,问他,“夜里冷,你怎么不先睡?”
“我以为公子有话同我说。”
“早知你身份不单纯,但是未曾料到……你竟是南烛的人,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符离低下头,“公子要随他回夜池么?”
江怀柔略显烦躁道:“我现在心慌意乱,先过了这几日再说罢。”
去掀棉被时,他突然想起一事,动作僵了会儿,转回来问符离,“阿离,你跟南烛他有没有……那个?”
符离沉默了会儿,坦然道:“公子若是问我同他有没有过亲密接触过,那便是有。若是问我们有没有行过床事,那便没有。”
江怀柔好奇道:“那,那是怎么样的亲密接触?”
符离将烛台移至一边,放轻声音道:“公子过来坐这里。”
江怀柔依言走过去,在桌子上坐了,迷惑不解的看着他。
符离便将手探到他腿间,捏着那团软物揉捏了起来,待他几欲失声叫出来,方道:“便是如此亲密。”
江怀柔怔了几怔,才醒悟过来他这是在演示之前同南烛一起的情景,红着脸小声问他,“那阿离觉得是他那里长得好还是我那里长的好?”
符离忍不住笑起来,眉梢透着异样妖魅温柔,“方才大意了,公子再容我细细摸一遍方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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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美人唐突 ...
符离目盲,手上功夫自然胜人一筹,不消片刻江怀柔便急喘着欲去抱他。
符离却及时收手起身,一本正经下结论道:“公子那里确实生得要玲珑些。”
江怀柔不解其意,还满心欢喜以为这话是夸奖,跟上去扯住他腰带,“阿离,我想要……。”
符离束住他双手,“公子明早还要去梅林,不如改日?”
江怀柔并未强求,心里却忍不住乱想。符离平日在此事上对他百依百顺,今天南烛一来便开始找借口拒绝,这两人关系看来绝对不简单。
在床上躺下后,符离也并未如往日一般搂住他,两人背对着背,各睡各的。
次日起床,杜英见江怀柔一脸精神萎靡,便小声问:“公子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江怀柔将他拉到无人角落,“假设你喜欢男的,希望他那里长成什么样子?”
杜英一脸茫然,“公子说的那里是哪里?”
江怀柔瞥他腿间一眼,“就是那里。”
杜英这才醒悟过来,尴尬道:“那还用说,自然是越大越好。”
见江怀柔登时乌云罩顶,便立刻道:“小的就是阉人,从来未经历过情事,全是听宫女们胡说或艳书上看来的,不足为信。公子有什么事,不妨同小的细说一番。”
江怀柔却抓住他不放,“那你说那里大了都有什么好?”
杜英欲哭无泪,犹豫不决道:“这,这小人哪里知道……据说那活儿大是性.欲强之象征,剥掉衣服后先给对方心理及视觉上的刺激,办起事儿来才更容易让人满足。”
江怀柔将手慢握成拳,一脸阴沉的走开。
早饭时桌子上气氛不同往日轻松,江怀柔板着脸一语不发,捧着碗半晌不夹菜。什么都看不到的符离,一惯维持食不言温雅的态度用餐。南烛倒时刻保持着容光焕发春风得意的样子,时不时还同身后书僮用眼神调个情。
杜英立在旁边不停拭汗,心中恨透了方才自己的胡言乱语。
吃完饭收拾马车时,杜英有心找个无人时机劝慰江怀柔,却见他始终垂着嘴角没有什么好脸色,便怕越说越错,不敢再多言。
后待江怀柔、符离、南烛三人坐到马车里后,气氛便愈发古怪了。
南烛顶着飞刀询问江怀柔,“是我脸没洗干净还是哪里又得罪你了?”
江怀柔横他一眼,“你明明可以自己去,何必死皮赖脸跟我们挤一起。”
南烛笑的可恶,“一个人多没意思,好歹现在路上有个人供我消遣。”
江怀柔道:“彼此彼此。”
南烛笑着将目光转向符离,“近来身体怎么样?”
符离道:“还是老样子,只是最近想开了些,不再如先前许多烦恼。”
南烛拍拍他肩膀,“那便好,得空就多出去散散心,我期待着你回我身边的那天。”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道:“把你手拿开!”
南烛扬起眉毛问江怀柔,“你在同我说话?”
“把你手从阿离身上拿开。”
南烛伸了伸懒腰,反而将腿也伸到符离膝上,符离便神色如常的替他按捏,彻底无视了江怀柔。
过了会儿,南烛道:“往上些。”
符离便将力道从小腿移到他大腿上,见江怀柔气的脸色发青,南烛继续道:“再往上些。”
江怀柔忍不住将他腿从符离身上踢开,怒斥道:“你这无耻之徒少来羞辱别人!”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被维护之人竟然推开他的手,淡淡道:“公子息怒,没有人羞辱符离。”
这情形赫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江怀柔像被扇了耳光般难堪。
符离蹲□,摸着南烛的下摆轻拍了几下,“没有将南兄衣服弄脏吧?”
南烛笑着说:“没事。”
江怀柔绷着脸重重捶了下车窗,将前面驾车的杜英吓了一大跳。
到了梅林后,几人在亭下观赏比赛,将近中午时,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喧哗声响。
杜英前去打探了一番回来报道:“好像等下瑶兰第一美人要过来,他报的也是书画项,说不定会跟公子作最终对手。”
江怀柔皱起眉毛问:“什么第一美人?”
“说是京城欢喜坊的清倌苏锦,京城人皆称其为苏美人。”
经他这么一说,江怀柔的好奇心也被勾上来了,不住抬头眺望远处。
约等了半盏茶功夫,传说中的苏美人戴着面纱姗姗来迟,一幅弱不经风的模样,由身旁彪形大汉虚扶着,所经之处皆一片落魄惊叹声。
江怀柔捡着盘中花生丢往嘴里丢,失望之意溢于言表,“我当什么美人,原来是个装腔作势的娘相公,这幅样子也有人喜欢……。”
话未说完下意识扫了眼南烛,果见他捏着颗花生身形不动,目光直直的望着那苏美人。
活脱脱色痞一个!江怀柔心中刚骂了一句,美人便已沿着小道走过草亭,江怀柔才要转脸,忽觉一点黑物触着鼻尖飞了出去,苏美人腰间玉佩悄然落地。
待他走出两步后,身旁南烛善意出声提醒道:“美人,你的东西掉了。”
壮汉闻言放眼去寻,立刻将玉佩找了回来。美人一脸感激的望向南烛,露出惊艳欣喜交加的神情,用悦耳动听的声音道:“苏锦多谢公子提醒。”
南烛笑的**,“不客气。”
待美人依依不舍离去后,江怀柔忍无可忍的对南烛道:“用这种方法跟人搭讪,你也不嫌恶心?”
“只要目的达到,用什么手段都不重要。”
“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南烛将先前的话还给他,“彼此彼此。”
江怀柔嫌恶道:“哪个跟你彼此了?”
南烛呷口茶,“用其人还其人之身的方法报复你的皇姐夫,这点我可做不到。”
江怀柔用冷冰冰眼神剜他肉,“你对本公子倒是关注的很。”
南烛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一想到碧瑶,江怀柔神情便陡转黯淡,火气也渐渐熄了下去。
梅林旁边有家客栈,中午杜英便在那里订了酒菜。
众人等待用饭时,席间来了位不速之客,交完大作归来言谢的苏锦苏美人。
南烛自然出言相邀,美人客气再三后正欲打算落座,江怀柔却闻不惯他身上脂粉味,毫不留情的指着南烛旁边位置道:“我不习惯与生人同坐,你去那边。”
身为皇族,江怀柔骨子里自有高贵矜持,他可以对符离忍让宠爱,却不代表可以接受其它低等娼妓。
南烛立刻热情道:“苏公子这边请。”
苏锦终归是出自欢场,受了冷落也能嫣笑置之,“公子客气了,不知该如何称呼?”
南烛道:“在下姓李名寻欢,苏公子直接唤我名字罢。”
苏锦见他衣着华贵,便受宠若惊道:“小人怎敢如此冒犯。”
“美人唐突无妨,苏公子但叫便是。”
江怀柔一旁忍不住心中冷嘲热讽,记得他上次叫令狐冲,这次又改了李寻欢,惹下风流债后拍拍屁股走人让对方无处可寻,他倒是会打如意算盘。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再来招惹符离。
江怀柔想开后,在桌下捉了符离的手来把玩,符离挣脱不得,便由着他去了。
南烛为人放荡不羁,言语大胆从不懂得避讳,苏锦虽为清倌却也深谙处事之道,一顿饭吃下来,两人已然开始亲亲我我如胶似漆。
江怀柔瞥见苏锦用脚去挑逗南烛后,不禁想入非非。心道阿离虽然出身**,人前却极为约束自律,倘若也学得这般孟浪骇俗,不知道会销魂成什么样子。
他想的出神,脸颊不由便泛起两片桃花,眼中闪动着异样炫丽光彩,水润润的仿佛有东西要流淌出来。
饶是一向百花丛中游蜂戏蝶的南烛,瞟见他也不由多看了几眼。
苏锦心头立刻警铃大作,突兀打破气氛道:“快瞧,台上有人在比作诗!”
江怀柔立刻清醒过来,自知失态,窘迫的揉起脸望着符离强笑,却不知落入旁人眼中更是一番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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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艳技 ...
此时台上两个书生正在比赛作诗,文采一般算不上出众,江怀柔便看的兴趣缺缺,同符离道:“明日派个人在这守着,有事再请咱们过来,也不用一帮人都在这儿干耗着,行不行?”
符离点头,“公子言之有理。”
江怀柔勾住他手指,兴奋道:“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两人刚商议好,那边南烛已揽了苏锦纤腰起身,“咱们也走。”
马车是杜英听江怀柔吩咐买的,只求舒适无需奢华,回来时再加载一个苏美人,本不宽敞的空间便愈发显得狭窄。
因为能同符离坐的更近,江怀柔也不再抱怨什么,老老实实抱着符离胳膊玩弄他手指,偶尔瞥一眼对面两人。
苏锦表面轻松实则内心紧张,有意同南烛攀谈却恐惊了江怀柔。
方才梅林那顿冷眼便让他明白,那个白面书生一般的俊俏公子看起来不太好惹。
南烛脸上始终挂着笑,抿着唇什么都不说,没有人猜得透他在想些什么。
回到府中后,江怀柔在符离房间玩了会儿,听他说身体不适想休息片刻,便不得不孤身一人在府中打转。
转到厨房剁了些骨头出来,拿到门口大狗跟前晃悠,“蹲下,不蹲便不给你吃。”
大狗急的口水直流,呲着白森森钢刀一般的牙齿红着眼睛从他手中将骨头夺走,那气势把江怀柔吓的毛骨悚然,再不敢近前挑逗。
江怀柔在院中转了一圈,感觉甚是无聊,忽然想起杜英曾在后院清理出一眼温泉,心想先去看看如何,夜里再拉上符离一起去泡。
他兴勃勃奔向后院,始料未及的是,迎接他的不是布满卵石的精巧水池,而是一个白花花刺眼的大屁.股。
江怀柔及时收住脚步,愣了片刻才看清眼前情形:屁股的主人此时正背对着他埋首池中,不知道在干着什么勾当。南烛赤着背将两手敞在池边,目光促狭的望着他。
江怀柔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情形,满眼都是最先入眼的两瓣白臀,不住在脑海里上下左右的乱晃,脚下一时像生了根样难以自拨。
“看不出,江公子竟还有旁观偷窥的嗜好。”南烛一出声,苏锦便失态扑通跌入水中,知道有外人在场后,连身体都不敢乱转。
江怀柔咽了下口水道:“呸,谁稀罕看你们!”
说罢飞快逃开,一脸懊恼的抱怨道:“光天化日干这种事,也不找个人把着风,不要脸!”
南烛轻扬了下眉毛,伸手将苏锦从水中捞了出来,捏起他湿淋淋的下巴在唇上亲了下,“不理他,我们继续。”
苏锦声音抖的不成样子,“可,可是……会不会再有人来?”
南烛道:“应该不会……。”
话未说完,眼角余光竟扫到方才兔子一般窜走的人此时竟倒了回来。
江怀柔用手捂着眼睛怒斥道:“别把池子给弄脏了,晚上我也跟阿离一起泡!”
苏锦彻底焉了,□缩成一小团柔软再也立不起来,手脚老老实实埋在水时不敢乱动,待确定江怀柔当真走后才战战兢兢的同南烛商量:“咱们要不回房间再……。”
“好,”南烛笑眯眯的看着他,“不过苏苏要先将这池子弄脏。”
苏锦迷惑不解的看着澄清的泉水,“怎么弄脏?”
南烛冲他用目光示意,苏锦狐疑不决的坐下来,腿在水下摊平脚尖刚好触到南烛的小腿,立刻畏惧的收回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觉得这个眉眼含笑的人比起江怀柔更加可怕。
南烛道:“不用怕,不会有其它人过来的。”
他语气很轻,却似乎蕴含着极重的分量,会让听者感到莫名的信任。
苏锦长吁了口气,试着将自己情绪放松下来,却不敢再如先前大胆直视南烛的眼睛。
南烛神态悠闲道:“你今年多少岁?”
“十五。”
“苏苏……当真是清倌么?”
苏锦本应该自信十足的回答他是,却被空气中无形的压力迫得张不开嘴。他沉默了会儿最终摇头,用蚊蝇般大小的声音答道:“之前在红姨逼迫下曾经接过两位客人,但是不准对外面说起。”
南烛道:“那你为什么又肯告诉我?”
苏锦恨不得将整个身体都缩进水中,急的额头冒汗却想不出合适的理由。难不成说自己害怕他才不敢撒谎?还是讲自己对他一见倾心不忍相瞒?
“算了,”南烛轻易放过他,又问:“你在**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苏锦心惊胆战道:“鸳鸯秘谱还有花营锦阵二十四式……。”
南烛道:“你表演给我看,如果我看的满意,便准任你提任何一个要求。倘若我不满意,今晚你便一直呆在这里不要出去了。”
苏锦欲哭无泪,本以为攀上个高枝儿,谁料想竟进了个龙潭虎穴,声音禁不住颤抖道:“全,全都要么?”
南烛道:“先上两个最拿手的吧。”
苏锦细察了他脸色,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方才在池中站起身来,双腿略微分开将诱人后背面对南烛。舒展了双臂后抱住膝盖慢慢弯下腰去,少年身体出人意料的柔软,最后竟将头从粉红股下探了出来。
平日习以为常的功课此刻做起来格外害羞,他弱弱向自己身下吹了口气,生涩道:“春风吹渡玉门关。”
南烛微微点头,“继续。”
苏锦看他如此淡然反应,心中叫哭不迭。本指望将他引诱过来好结束这种尴尬的独角戏,如今看来却是妄想了。
只得又在水池中跪下来,将小腿从腰后反掰过来,仅以双膝着地支撑起身体,以双脚脚趾捧夹起身下软物轻轻揉搓,双手则捏住双乳道:“此式名为解连环。”
见南烛看得颇为入神,目光却清明无半点俗欲,只有硬着头皮继续。
尽心表演了六七式后,苏锦额头已渗满细汗,南烛始终却未开口叫停。
苏锦本就在温泉里泡的虚弱无力,再做出些往日床上都甚少做出来的姿势,着实感到体力逐渐不支。
表演的最后一式名为仙人捧桃,即是将身体弯曲到极致,本应该以双手捧了那两颗软物做呈献状,以唇舌自行品箫供人观赏。
但苏锦此刻精力已几乎被耗蚀殆尽,再加上恐急交加,哪里还硬得起来?努力试了几次都叼不到嘴里,急的眼泪都欲流出来。
好在南烛并未继续为难他,阻止道:“做不到便罢了。”
苏锦跌坐在池中,不知所措的垂着眼掩饰满心慌乱。
南烛将半屈的小腿伸过来,用脚探入他腿间拨弄了两下,问:“是你是身体不行……还是在怕我?”
苏锦吓的瑟瑟发抖,两腿又不敢肆意合拢,只能由得他恶意挑逗,结结巴巴道:“小,小,小人只是,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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