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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

    我想,我明白了一件事,一件性命攸关的事。

    ‘苏离’这两个字是一条红线,除非我想再死一回,否则,绝对不能触碰。

    不过,我的手指似乎拥有自己的意志,当我回到屋子里面,打开电脑,十跟手指自己输入email地址,键入密码,等待网页打开。

    我用这个email跟那个号称国内最强的私家侦探联络,让他帮助我查找苏离的一切信息。

    为什么要找‘苏离’的信息呢?

    阎王爷的特助不让我找,勋世奉警告过我,也不让我继续窥测那些秘密。

    ……

    他们想要隐藏的,究竟是什么?

    我发现,在我重生这段日子里面,这个人,这个人的周围的一切,包括家人、朋友……虽然她常年居住海外,朋友本来少的可怜,可是,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全无消息,就好像关于这个名字代表的一切似乎是计算机系统中一些无关紧要的数据串,早已经彻底的被抹擦干净。

    eissen的茶杯,喝着蓝山咖啡,“我告诉了arthur,明天你不用再来了。”

    嗯,想想也对,女人都能自己给自己埋单了,我这个钱包似乎失去了功能。

    我正要说话,她说,“明天arthur就要回中国了。”

    那个诡异的男人就要回来了!!!

    我笑的像一朵菊花。

    那太好了!

    我务必要在四少驾临中国这段日子里,有多远滚多远!

    我从酒店出来,拿出手机要给simon张,这几天新戏上档,要宣传,我们赶紧全国乱飞去!结果看到了乔深的未接来电,我打过去,嘟嘟两声,马上接通。

    我,“喂,天王,你在哪儿!召小的有神马事?”

    没有回音。

    我看了看手机,是乔深的号码啊……

    正想着,电话那头是一个清魅的女声,“乔深不在电话边。”

    我反射的来了一句,“他干嘛呢?”

    “洗澡。”

    我呆了。

    ……这算,抓小三吗?可问题是,如果这个女的是人家的正牌女友,我这个公司指婚给乔深的绯闻女友,我们两个谁算小三啊?!……

    我,“我是他同事,麻烦您告诉他alion张。

    我,“勋……,他怎么在这里?”

    simon张哼了一声,“不然哩?!你以为我能有这个闲钱让任小姐住这里?我妈病了我还只是挂普通号,再说我还有三百万的房贷没有还呢!”

    我,“她这样多久了?”

    “你说她吼叫,还是说她骂人?”

    我,“……”

    simon张摇头,“她吼了一个小时了。刚开始就是哀求,随便谁,让她再吸一口,勋先生一直在她眼前,当然不可能同意。勋先生付账,让医院给她最好的治疗,vip房间,以求务必根除瘾症。一看没粉抽了,她就开始骂人,诶,要说她可真有劲头,要是我,我早蔫了。”

    我,“怎么不打镇静剂?”

    simon张,“扎了,不管用。现在她本身就瘾症,不敢再多注射别的了。”

    我,“勋先生让她骂了多久?”

    simon张居然有些钦佩,“一直吧,从头到尾。七少……平时那么傲的人,也真受得了?!,要是我付了钱给她治病再换来叫骂,我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我推了simon一下,“你去把勋暮生叫出来。”

    “为什么?”

    “傻啊?有他在任子熙眼前,任子熙根本不可能停的下来。”

    simon向旁边一躲,“我劝过,可是勋先生自己不出来。他说,让她骂,心中的怒气都骂出来,她就舒服了。”

    “舒服个屁!”

    连着40个小时不睡觉外加连轴转的工作,我的火气也上来了,“给她给借口,她永远只知道怨天尤人,永远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比她凄惨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谁哭天抢地。

    我邻居他妈刚下岗那会儿,一大家子人每月只有200块钱。他们家老爷子得了尿毒症没钱透析,一家大小把老头儿扔回老家,那个老头儿自力更生,找了个土郎中,吃了一剂土药,出了一身的脓疮,之后只吃玉米糊就活了五年,要不是贪嘴吃馒头噎死了,我看他多活十年都没问题。

    如果任子熙不姓任,我看她会坚强的多!”

    “生活如此的艰辛,精力如此珍贵,像我们这样的平头小百姓,谁会白费力气,每天怨天尤人,呼天抢地?

    爱与恨,需要的是酒足饭饱之后的力气!

    那可都是由一个一个的馒头,一个个的包子,一碗一碗牛肉面,一根一根双汇王中王,还有一张一张的人民币堆出来的!!”

    simon张那样的斜着眼睛看我。

    我也看着他。

    他自动让开路,用手势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我拉开了玻璃门。

    任子熙看到是我,不知道怎么了,就好像一只回光返照的妖孽,燃了。

    她似乎放弃勋暮生,转而开始骂我。

    不过我没有放在心上。

    我救了她,出于我伟大的普世价值观,还有国际\共\产\主\义精神,我不要求回报,可也不能圣母到再让她践踏出气。

    我去扯勋暮生,他却好像僵在那里,动也不动,现在的他干涩的像枯枝。

    最后,我用尽透支了40小时之后,身体中仅剩的力气,把他推了出来。

    他依然看着任子熙。

    玻璃门滑上,一切变成了无声的影像。

    现在,我穿了12公分的高跟鞋,很高,我抬头,就能触摸到勋暮生的脖颈。我有些半强迫性的让他的头颅转向,最后,背对着那些影像,无论任子熙在做什么,都背对着她。

    勋暮生像戴着一个面具。

    空洞的像个壳子。

    我的手用些劲,让他微微低头,与我对视。

    我说,“我送你回家。”

    他像是听见,又像没有,最后,他垂下眼睑,点头,只轻轻说了一声,“好。”

    这次是我用力拉着他的手,走出压抑的空间。

    我直接把车子开回勋暮生那个号称豪宅的公寓,停在寂静的院子中,虽然是隆冬,院子中却郁郁葱葱,种满了从欧洲直接移植过来的、在冬天也能翠绿的小草和珍稀的花卉。

    我让他上楼,他却直接走向地下停车场,说要出去喝酒。

    叹了口气。

    “别开车了,你现在这样子,……,算了,我陪你好了。”

    于是,我开车载他到附近一个很安静的bar,他要了威士忌,纯酒,不加冰,他就这样倒在杯子中,三口就喝完,再倒。我安静的坐在他身边,以为他想要说些什么,他却什么都不说。

    手机响,短信。

    simon:要是我过劳死,请把我的抚恤金寄给我妈,然后把我的骨灰加满了鲜花,撒向大江大河。

    我:咱们还有抚恤金?et好像是社\会\主\义中的资本主义吧……

    simon:……万恶的资本主义,在挖社\会\主\义的墙角!

    过了半个小时,simon给我发了短信:啊!!!!!!!!!!!七少发人过来了,我要回去挺尸。

    我:好好挺。

    “是谁?”勋暮生忽然发声。

    我,“simon,他说如果过劳死,他想要抚恤金,然后要把骨灰加上花瓣撒向大江大河,呵呵。”

    “为什么?”

    我一愣,“他妈似乎病着,需要钱治疗啊。”

    勋暮生,“不是,我是说,为什么要挫骨扬灰?还要撒向江河?”

    忽然想起来,勋家是旧时的家族。他们的家族成员最后的归宿一般是装入棺材中,安葬进纽约长岛的勋氏家族私人墓园。他们的人,活着的时候不会像升斗小民,用一生的积蓄供一套房子,死去之后,也不会让普罗大众,把自己烧成骨灰,放在一个小盒子里面,挤进只能放的下一个小木盒子的空间。

    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真实,本身就是由物质构成,想要活着不被人践踏,死的有尊严,谁说不需要大量的金钱?

    我,“这是开玩笑的啦,而且,周公邓公不都是这样吗,向伟人看齐!”

    他的眼神似乎有些茫然。

    “周公、邓公……你在说谁?”

    转念一下,有些冷笑话只能意会不能言传。从事实上来讲,勋暮生都不能算是中国人。他不理解这么无聊的比喻啦。

    我摇头,“没事,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看了看他手中的空杯子和空了半瓶子的酒。

    “还要喝吗?”

    “够了。”勋暮生让酒保把剩下的酒存起来,起身,对我说,“走吧。”

    出去的时候,下了雪。这应该是晚冬、初春最后一场雪,不像冬天时候那样厚重,雪花都是轻薄的,一点一点飘落。天空中带着薄雾,像狄更斯笔下的伦敦。

    在车子上,我开了一会儿暖风,见他坐着不太舒服,我就把副驾的座位向后调了一下。

    我,“躺一会儿,到家我叫你。”

    勋暮生看着车窗外,在我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忽然说,“今天,住下吧。”

    我换挡,发动车子,看了他一眼,点头说,“好。”

    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应该听到的回答,他的视线从窗外转向我,“我是说,在我那里过夜。”

    从观后镜中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打左转向灯,我把车子从park车的地方开了出来,这才回答说,“我听到了。”

    “可能要上\床。”

    我一扭头,乐了,“你不会。”

    勋暮生瞪了我一眼。

    我的车子开进了交流道,“这个时候,你不会制造出另外一个任子熙。”

    安静。

    我专心开车,不再看他。

    狭小的空间中,只有呼吸的声音。

    很久很久之后,他说,“你都知道……”

    我,“嗯。那场偶像剧的发布会,就是让任子熙名震娱乐圈的那个偶像剧的发布会,你和任子熙吵架,我听到了。她嚎叫过,说你失去恋人的日子中,是她陪着你过来的。”

    我以为他什么都不会再说了,就听见勋暮生的声音,像是清淡的薄雾。

    “任子熙,她帮过我,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我曾经想过要娶她,可是……arthur不同意……再后来,任家的生意出了问题,他们借了很多钱做空人民币,……”

    “我答应过她,要帮她,帮她家里,可是,arthur还是不同意,他说,她,她们不值那么多钱……”

    做空人民币,一场豪赌,牵扯的金额不下10个亿,那可不是嫁娶一个姑娘就能平仓的。我点头,附和道,“没错,是不值那么多钱。”

    勋暮生厉声问我,“人的感情可以估价贩卖吗?”

    他已经钻了牛角尖了。

    我无奈,把车子停在路边,开了双闪,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说,“感情是奢侈品,是不能估价的,但是人是有价格的。就好比a国一条人命值700万美金,可是我们一条人命20万人民币。任子熙是贵族,任氏家族嫁娶也是有价格的,但是显然,在四少眼中,她绝对不值10个亿。”

    “那你呢?你也有价格吗?”

    我一摊手,“当然,我是贱\民,当然不能和任子熙相比。我的价格就是当时和你签约的价格,20年的合约,10%的抽成。”

    突然,他扣住我的手腕,用力大到似乎要折断!

    勋暮生似乎咬牙切齿的问我,“你说,给你多少钱,才可以和我上\床?”

    我平静的看着他,摇头,“没有价格,因为,我对你的感情,是没有价格的,那不是对无尽的金钱和极致权力的屈服,所以也不会被金钱或者权势收买。”

    事实证明,我对勋暮生的感情,甚至经受得住死亡的考验。

    即使死去,即使转世,也无法让我忘记。

    虽然,那不是爱情。

    ……

    “你对我的感情?”勋暮生的眼神似乎很茫然,“那是什么?”

    我回答,“你是我的朋友,永远都是。”

    虽然,我抚上他攥着我手腕的手指,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松开。

    “不会上床\?”

    我认真想了想,前世今生,许多许多,然后下定决心说,“不会。不过我们可以盖上棉被纯聊天!”

    他一怔。

    随即,我看到他的眼中慢慢聚集起一层极其复杂混乱的情绪,却让人看不清楚,好像深渊一般,晦涩又深暗。

    我坐正了身体,继续开车。

    ……

    “你不是调查过苏离?”

    我点头,“嗯。”

    “查到了什么?”

    我看着前面的路,路灯下,一层一层昏黄圆圈,一直到这条路的尽头。我摇头,“没有。”

    良久,他像一个历经沧桑的人,漫不经心的诉说,“苏离……她是我最爱的女人,却一直到她死,都把我牢牢钉死在‘朋友’这个位置上,……你也要这样做吗……爱丽丝?”

    ……

    我轻轻问,“她是怎么死的?”

    前世今生,以我对于勋暮生的了解,他才不会像他说的那样,因为‘苏离’有别的男人就杀了他男人,逼死她。‘苏离’的男人一直都有,简直就好像日生月落一般的客观存在,又不是‘她’跟了勋暮生又背着他偷汉子,给他戴上一个大绿帽。

    ‘苏离’,究竟是怎么死的呢?

    我不记得了,所有信息被销毁,档案被封存,而当事人都三缄其口。

    究竟发生过什么?

    “自杀。”

    “为什么?”

    “因为……勋世奉的命令让我放弃她。勋家第一条铁令,君让臣死,……不能反抗。其实,任子熙说的对,我不是他弟弟,我就是勋世奉的一条狗。”

    我不再说话,开始专心开车。

    当我把车子停在这个种植着昂贵小草和花卉的园子的时候,勋暮生已经睡着了。他歪着头,躺在副驾的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不自然的蜷缩着,以胚胎的姿势窝在椅子上。

    我打电话上去给max大叔,“大叔,我就在你楼下,七少醉了,你快下来帮我扛一下他啊!”

    锁上手机,我扭头,借着路灯的光,忽然看到他的左眼角,有一滴眼泪。

    那个谁说过的,死去的人其实很幸福,而被留在回忆和哀伤中的人,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抬起手指,我想要给他抹去那颗眼泪,就听见有人轻叩车窗的声音。

    我回头,隔着玻璃窗,看到的不是max大叔,居然是勋世奉!

    我死也不想再看到的男人!

    尤其不想在这个地方!尤其不想是今天、现在、让我看到他!

    金字塔最顶端的人。

    平日里,他气势太盛,每一次出行动用的安保人员等同于王室成员,他已经走上了‘神的宫殿’,像我这样的小民百姓只能远远的仰望着他。他似乎拥有一张英俊致死,却模糊如同雾气中的歌剧一般的面孔。

    如今,夜幕把他身上由于极致的权势和金钱营造的光雾隐去了,沉淀下最后的真实。

    混血儿的血统,让他拥有比勋暮生更加纤细、也更为精致的面孔。

    他就像皎洁的月光,照着安静的河流。

    只有那双眼睛,蓝色的,再深沉的夜色也掩盖不去它的光泽,好像稀世钻石一般,让他的面孔顿时华丽起来,像极了文艺复兴时期的翡冷翠,华美异常,却暗藏杀机。

    我打开车门。

    “四少,他在这里。”

    是啊,他一直在这里。

    看着勋世奉的手臂架起勋暮生,又小心不让他摔倒,这一副外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充盈着兄弟情的画面,我忽然开始胡思乱想:——其实,不用这么费力,只要你说一句,起来,跟我走,勋暮生就会照做,即使他伤痕累累,他也会照做。

    勋氏是旧式的家族,家规中的第一条铁令就是这个。

    君让臣死,臣不死为不忠。

    这个掌握了无尽的金钱和无上权势的男人,究竟知道,神马是亲情吗?

    他又愿意了解,这凡人的情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