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62
☆、59
看着勋世奉的背影,我终究还是没有和他们上楼。
于是,安静的自己发动了我的suv,回家睡觉去了。
第二天的早上,我在楼下菜市场吃早点:一套煎饼果子,一个茶叶蛋,还有一碗豆腐脑。
我让摊主多加了油辣椒和香菜,还有醋。simon张发过短信,说新的工作计划已经上传到我的iw。”
“切!~~~~~~~”
“你要是输了,你怎么办?”
我,“你说咋办就咋办?”
徐樱桃嘿嘿一乐,“这可是你说的?!”
我斜了他一眼,“瞧你,说的好像跟真的似的……咦,乔深呢?”
我们吵的太high了,乔深神马时候走的,我们都不知道。我估计他走的时候,那双价值亿万的眼睛中,也是含着深深的鄙视的。
吃完饭,徐樱桃说让我陪他买点东西。
我自动幻想成他带我去新光天地扫货。
我最喜欢花别人的钱给别人买东西了,于是慌忙跳上他的保时捷gt,这是一款早已经停产的旧车,据说是徐公子堂弟的,被他抓过来开两天。车子长的很诡异,不过座位更诡异,坐好之后,好像有神马东西绑着,让人滚不出去。其实这都是科技的力量,利用角度营造一种类似捆绑的束缚力,让驾驶者只专注于极限的速度。
徐樱桃傲慢的问我,“这车子怎么样?”
我摇头,“车震的时候,费点劲。”
徐樱桃,“……”
我,“怎么了?”
徐樱桃,“老子一口鱼翅汤喷死你!”
车子开到一个四合院里面,我彻底的呆了。
原来,世界是如此之小。
徐樱桃带着我进去,看到站在回廊下喂鸟的那个梳着郭德纲一样的头发,保持着酒桶一般的身材,左手戴着一个翡翠扳指的,长的好像天官赐福的猪一样的男人的时候,我仰望四方的天空——人生,是如此的寂寞如雪啊!
徐樱桃大叫,“老谭!老谭!快,出来接客!”
姓谭的男人被吓到了,他面前的鸟也被吓到了,扑棱扑棱的闪动翅膀,还叫着,“接客!接客!”
谭姓酒桶咧嘴,不知道是笑还是哭。
“樱桃,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徐公子,“我来买点东西,女人的东西。”
闻言,谭酒桶把跟在他身后的我上下扫了一下,扫到我的脸的时候,停了一下,眯缝着眼睛想了想,于是又重新把我扫了一遍。
他一定记得我是谁,跟谁来的。
四天前,我还作为勋世奉的付款机器,跟着吉尼薇拉公爵小姐过来看过珍珠耳环。
谭酒桶,“送给这位小姐?”
徐公子,“你这里的东西,入手价格都在百万上下,我没那么多钱送给她。是我叔让我挑个东西。”
谭酒桶脸色暧昧,“徐总,又有新人了?”
“去!”徐公子,“别乱猜,是要送一个商业上合作者的未婚妻。”随后,又加了一句,“很棘手的合作者,很难讨好,所以东西要选对。”
酒桶点头,“进来吧。”
我们走进和上次不一样的一个客厅,没有什么名贵的摆设,靠着墙是一整面的紫檀木的大柜,把手和锁明显都是黄金的。谭酒桶自己打开一个格子,从里面抽出来一个木托盘,黑色丝绒的底面,上面放着一对蝴蝶耳钉,镶嵌着碧绿的翡翠。格子开着,里面一排黑色托盘,全是好东西。
谭酒桶又来了客人,他说让我们先随便看,也不锁上珠宝,就自己出去接客了。
我,“他还真放心,不怕人偷?”
徐樱桃鼻子中出气,说,“谁敢偷他的东西?!他丢一页纸,别人断一只手。老谭是有名的狠角色,不偷我的东西我就阿弥陀佛了。”
我们仔细看了看眼前的耳环,徐樱桃问我,“作为女人,你喜欢吗?”
我说,“翡翠?水头真足!是好东西!只是现在年轻的女孩不太喜欢翡翠,你要送的那个神马未婚妻,是多大岁数?”
徐樱桃,“25还是26,忘了。”
我,“还挺年轻的……现在咱们的女孩,似乎喜欢时尚品牌的东西,什么宝格丽,蒂凡尼,卡地亚的……那个女的是哪儿的人啊,要是台湾、香港、东南亚传统家族的人,或许喜欢这些东西也说不定。”
徐樱桃摇头,“不是华人,是意大利人,还是个贵族。”
我说,“那就不能看翡翠了,他们完全欣赏不了。他们喜欢的应该是珍珠或者钻石、名贵宝石之类的东西。”然后,不知道哪里来的灵感,问了一声,“意大利的贵族,谁啊?”
徐公子,“我哪儿知道谁啊?意大利的贵族比北京城的老宅院都多,我哪里记得住。”
我被他气笑了,“你不知道是谁,爱好是什么,怎么挑拣礼物,怎么送啊?”
徐樱桃瞪了我一眼,“谁要送她啊!送她是看在她未来老公的面子上,要不是她男人那么难搞,我叔也不会把脑筋动到那个贵族女人身上了,希望她吹吹枕头风。”
我一咬牙,“成。她男人是什么爱好?”
徐樱桃,“她男人倒是华人。”
我,“那就送翡翠!我实话啊……”我指着眼前这一对翡翠耳环,“谁要是送我这么一对儿东西,让我当牛做马就成!正经的老坑玻璃种,现在矿脉都枯竭了,这东西是越来越不好找了。”
不过,华人……意大利未婚妻……
我忽然灵感爆发,就问徐樱桃,“那个意大利贵族女人她男人叫什么?”
徐樱桃,“说了你也不认识!呀!不对,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你可能还真听说过!就是你们et大老板勋暮生的那个不是一个妈生的哥!康斯坦丁的arthurhsun!”
苍天啊!大地啊!我都不知道该说啥啦?!
世界上的事,还有这么凑巧的?
我这么是神马rp啊?
我,“你叔徐总怎么要和他做生意?”
徐樱桃不听还好,一听就燃了,“别提了。我叔想在纽约上市,找机构给他做ipo。华尔街多少大机构捧着钱找上门来,我叔全看不上,他就看中了康斯坦丁,他们实力实在雄厚,而且手段诡诈,绝对能挣大钱!我叔本来以为大家都是中国人,哦,不,都是华人,都明白台面下的事,怎么也好说话,结果那个arthurhsun打官腔,一本正经的公事公办,不但让证监会全面查账,还必须规定账目公开!这年头,谁家的账面是公开的,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我拍拍他的肩膀,“樱桃,以我的内\幕消息告诉你,要是你这个目的给那个女人送东西,别浪费钱了。”
“怎么?”
“那个女人说不上话。”
徐樱桃狐疑的看着我问,“真的?”
我斩钉截铁,“真的。他们家族是老式的家庭,女人不插手男人的生意。”
“命!那就没办法啦。”
徐樱桃和我走出去,他随手把门给关上就喊,“老谭,老谭,没合适的东西,我们先走了!”
我站在台阶上发短信。
刚才拿出手机,看到勋暮生发了一条问我在哪儿的消息,我回说,吃完东西,马上要回家了,你在哪里?
中午的时候把他送回公司,我就打定了注意,再也不要带他一起工作了,不然江湖上谣言一传出来,伤害了他,也伤害了乔深,还有公司宣传策略。
正在打字,我忽然觉得周围陡然安静了下来。
这样感觉很微妙。
就像,夜幕下的哈尔滨……
几个穿着普通衣服的高壮男人,不着痕迹的占住几个位置,好像棋盘上的对弈,这么几个位子的丢失,一整盘棋就被动了,而眼前,整个院子,似乎都笼罩在一种强烈的被控制、被清场、等候大人物降临的气氛中。
我问身后,“你爹来了?”
徐公子的父亲升官了,保卫级别也升了,所以,为了不劳民伤财,基本上不让他再有事没事的往外跑。他难得出来,可是看到这个架势,我只以为是徐公子的老爹降临了。
“笨蛋!自己好好看看,咱们的警卫是这个架势吗?”
我看了看,摇头。
“看不明白。”
徐樱桃呲之以鼻,“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我踢你!”
话音未落,就看见谭酒桶笑的像一朵菊花一般,从外面走进来,他亲自给客人带路。三步之外,走进来一个修长的钢条一般男人,手工西装,领口处别着一个蓝色钻石胸针,在夜幕下熠熠生辉,和他的那双同样蓝色的眼睛相得益彰。
☆、61
勋世奉!
勋四少!!
arthurhsun!!!
勋氏家族的老大!
康斯坦丁基金的董事局主席!
民\国时,他祖宗是个跺一脚,北平城都能颤三颤的人物;而现在的他更生猛,打个喷嚏,在纽交所就能翻手为红,覆手为绿!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犹如一千只草泥马奔腾到海不复还!
苍天啊,大地啊!
我这是神马rp啊!避开勋暮生和樱桃哥哥出来吃个饭,逛个街,都能听到他,遇到他!我觉得,如果警幻仙姑那里有我的iaketherules.)又一次发挥了它亘古不见的威力,绝对等同于绝对的权力。
谭酒桶问我,“小姐怎么称呼?”
我,“姓艾。”
谭酒桶冲着我说,“哦,艾小姐。其实,怎么招待贵客我心里没底。艾小姐是年轻姑娘,未必就喜欢喝这样的绿茶。”
我,“只要谭先生不在这成化五彩中放入老君眉,就是一碗清水,我也能甘之若饴的喝进去。”
徐樱桃插嘴,“什么意思?”
我乐了,“我们刚才喝了酒吃了肉,又到谭先生这里喝茶,如果再要是端着成化五彩配上老君眉,我们不就成了栊翠庵的刘姓母蝗虫了吗?”
徐樱桃瞥了我一眼,勋世奉没说话。
他们看上去不太明白。
我知道,徐樱桃是医科生,不太爱看红楼梦。
而勋世奉呢?
虽然名义上说是华人,其实他是混血儿,血缘上被稀释了一半。况且他又是纽约出生,美国长大的,他从里到外,就不是一个中国人。对于中文,他能说,能读,就已经是花费了大力气下了苦功夫学习得到的结果,至于别的,他都不懂,也不屑去懂。他根本不可能有时间有精力再研读中国古代经典。他一秒钟能挣1000+的美金,有这个时间看古文,还不如估算估算,怎么在华尔街再掀一轮击鼓传花呢!
谭酒桶大手一摆,“放心,就算给艾小姐喝老君眉,用的也是颁瓟斝或者点犀盉。又或者,艾小姐想用我的绿玉斗,都是可以的!”
这次徐樱桃听明白了,他大叫,“绿玉斗是妙玉自己用的,她把自己用的东西给宝玉喝茶使,那点小儿女心思,老谭你不合适再玩啦!小艾是我带来的姑娘,你不许调戏她!”
闻言,勋世奉向我这边看了一眼,苍蓝色的眼睛中有毫不掩饰、赤\裸\裸的厌恶,带着燃烧感觉的冰冷,让人头皮发炸!我的鼻尖有微微的汗,然后等我再看他的时候,那个眼神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一双夜空一般璀璨的蓝色。
他不说话,喝着咖啡,似乎安坐于黄金王座之上,听着他的弄臣、舞技嬉笑玩乐,向他献媚。
我惊异于我的想象力,可不能不承认,那太符合眼前的情景了。
勋世奉,他就有一种让旁人自己贬低自己,把自己低到尘埃里面去的本事,这无关身份,气质使然。
谭酒桶笑着答应徐樱桃,然后问我,“艾姑娘,在哪里高就?”
他不叫我‘小姐’,转而称呼‘姑娘’。
脱离了‘小姐’这个带着丰富内涵和外延的称呼,我是不是在他心中又高升一级?
我回答,“我是et签约的艺人。”
谭酒桶连呼,“你是et的人?!怪不得,怪不得!”
我知道他说的是那天我跟吉尼薇拉公爵小姐过来的事。
我点头。
谭酒桶,“那艾姑娘就是勋先生的国王人马了?”
他这话,是看着勋世奉说的。
我连忙回答,“不是。我的老板是另外一位勋先生,就是眼前这位勋世奉先生的弟弟。”
“哦~~~,是勋家七少!”谭酒桶一个长调哦完了之后,问我,“艾姑娘拍过什么戏?做过女主角吗?”
我一笑,“是。我在徐公子投资的《世界的尽头是杨村》的戏中做第一女主角,搭档就是现在的娱乐天王乔深。”
谭酒桶自怨自艾,“怪不得艾姑娘也认识徐公子!别看艾姑娘年纪轻轻的,人脉这么深远,有福气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吾衰矣。”
我只能笑着回应,“托福,托福。”
徐樱桃飘过来一句,“还gre呢!”
这笑话太冷了,勋世奉不懂,谭酒桶不以为然,我不赞同。
徐樱桃被自己雷焦,也默了。
不过,他自愈能力很强大,马上徐公子难得正色问,“勋先生这次到老谭这个小破院落来,是有什么珍奇的玩意想入手吗?”
他不说,我还忘记了,勋四少咋就有时间在这里坐着喝茶闲唠嗑?
勋世奉这个男人的生活,完美的诠释了‘timeismoney.’,他的每一秒钟都在为整个人类挪动财富(金融并不创造人类财富,它只是转移财富),并且为自己创造财富。勋世奉的son张传给我工作计划,勋暮生鄙视我关机的短信,还有徐樱桃让我回请他吃饭的短信,没别的了。
我安生睡觉。
第二天,天不亮我就到机场,又出了一趟远差,去南方参加了一个商业活动,等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勋暮生叫我上他办公室,我一看,他的办公室全是人。
et高层全部到场,阳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光线最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休闲西装,有些艺术家的气质,不过更像一个大学的老师。
居然是安枫!
katie杨一见是我,首先对安枫说,“安导,她就是爱丽丝。”
安枫看着我,想要说什么,又忽然若有所思,她仔细上下看了看我,“是你!你终于还是签约et了。”
我几乎受宠若惊,“安导认识我?”
“我记得你,当时《梅尚荀》选角的时候,你试过镜。”
安枫冲着坐在那张价值4万欧元里面的勋暮生说,“当时arthur也在,我觉得这个姑娘的条件不错,祖师爷赏饭吃,还向arthur极力推荐她来着,当时arthur不感兴趣,我还以为没有机会了,结果终于还是在et看到你了。”
我当然记得安枫!我也记得试镜!
那是我重返人间的第二天,被林欢乐揪去陪伴她面试,然后就看到了名扬国际的华裔导演安枫和……诶,还有那个隐藏在所有聚光灯后面的勋世奉。
他用像仲夏夜时候,静谧的湖水上飘荡而来的、带着潮湿和阴薄雾气的声音骂了安枫一句:‘安,我付给你这么多钱,不是为了给你做决策支持’。说实话,当时我刚被阎王爷特助从天空给踢了下来,人还痴懵,看到安枫口中的‘arthur’,我几乎就没有反应过来他就是勋暮生的那个神佛降世的哥!
我现在还记得当时那个勋世奉,一个隐藏在水银灯背后的沉默的年轻男人,修长的双腿慵懒的交叠着,黑色的手工西服,衣领别着蓝色的钻石十字架,闪着冷芒。
……
思绪回来,我赶紧说,“多谢安导,谢谢您,我在《梅尚荀》中有一个小角色,那是我第一个进娱乐圈的机会。”
katie杨插话说,“安导,爱丽丝也在这部电影中有角色,让她和乔深一起去la,这样也在情理之中。”
“情理之中?”安枫看着katie杨,一向温和的脸上有些微的厌恶和冷淡,“这部戏有女主角,不是她。”
然后他看着我的眼睛,“et,是不是安排你和乔深的绯闻作为宣传手段?”
我,“……”
katie杨赶紧说,“男女交往这么私人的事情,公司怎么可以左右?”
安静了好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
这都是圈子里面明摆的事,可是说出来就真的太龌龊了。
安枫叹了口气,“《梅尚荀》这部戏是et的母公司康斯坦丁投资的,乔深又是我器重的人,目前又有奥斯卡的提名,其实电影拍了出来,获奖不获奖什么的现在对我都不太重要。可是这部电影已经获得了世界的瞩目,只要踏上洛杉矶的红毯,就没有回头路了。爱丽丝和乔深都还年轻,真的男\欢\女\爱不算什么过错,要是被媒体死死的盯住,爆出来他们是假恋爱真炒作,对他们都是不可弥补的伤害。”
“爱丽丝,你真的爱乔深吗?他爱你吗?你们愿意在洛杉矶红毯曝光恋情之后保持至少3年以上的稳定的恋爱关系吗?”
我?!
和乔天王,3年以上的稳定的恋爱关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可是乔深啊,是万千少女午夜春\梦回的时候都嚎叫着的名字!
我有机会真的和他恋爱吗?
我心中犹如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又好像黄河雷霆万钧之势的波涛怒吼水倒流!
我刚张嘴,要说话,就听见勋暮生冷淡致死的声音从那个4万欧元的椅子上响起来,“安枫,你不用再说了,这事到此为止。”
勋暮生冰冷的声音就好像冷水浇熄了烈火。
扑哧,扑哧。
再好的烈焰也只剩渣渣了。
勋暮生把手中的资料向外一扔,“乔深去美国的多次往返工作签证还有效吗?”得到肯定的答案,他继续说,“让他带上ada,陈菲,steve这几个人过去,他们都是华裔,或者持有香港护照,好出境工作。安枫,你和乔深他们一起走,公司订好了机票,今天晚上的飞机,从北京直飞la。”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你们都出去吧。”
katie杨忍了忍,最后没有忍住,所有人都走了,最后只有她。
她大着胆子问了一句,“那让小艾今晚送一下乔深的飞机,不安排媒体,就让周围群体围观一下,稍微制造一些舆论总可以吧,我们不把事情说实,宣传部因为这件事跟了很久,不能一点收获都没有。”
勋暮生想了一下,点头,“好。”
katie杨看了我一眼,就踩着高跟鞋走了。
我从办公室的冰箱中拿了一罐可乐,坐在这边的沙发上,勋暮生过来坐我身边,看了我一眼就皱眉,“干嘛喝这个?”
“饿啊,又不敢吃东西,这个能补充糖分。”
“别喝了,带你吃饭去。”
我摇头,“不成。昨天晚上吃多了,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吃饭,不然体重一上升,ada姐姐就要让我继续光合作用了。幸好,她要去美国一段日子,哈哈。”
勋暮生瞥了我一眼,“昨晚吃什么了?”
“鱼翅。”
他瞪了我一眼,“鄙视你。公司还拍了保护鲨鱼的公益广告呢!你就敢吃鱼翅?”
我乐了,“别逗了,你们把萧容化妆化的跟一个处\女似的,面对镜头来了一句,没有购买就没有杀戮,真的能挡住鱼翅的买卖?!谁信啊?!”
勋暮生又皱眉,都要皱成川字了,他,“说话注意点,别那么难听!”
我看了他一眼,“对了,说这个来,我昨天和徐公子吃晚饭去古董店,碰到你四哥了,他买了张书法帖子。”
勋暮生不意外,“我知道。他运气挺好的,花了200万买了一张王献之的真迹。用潘家园的行话说,这叫捡漏。”
我又乐了,“别逗了,这年头打眼的人满大街乱跑,比永定河里的王八还多,根本就没有捡漏的!那贴书法,你让你哥查一下卖主是谁,我觉得有人想要贿\赂你哥。”
勋暮生忽然又不说话了,别有意味的看着我。
我继续喝着可乐。
半晌,他说,“arthur说你聪明过头了。”
我闭嘴。
又半晌,勋暮生,“你怎么不说话?”
我把可乐罐子扔了,“我就是傻子,我还说神马?勋四少什么身份,他有那个美国时间跑到老谭的古董小院去捡漏吗?他从纽约一出行动用的是飞机、汽车、保安神马的,不说别,只说消耗的燃油费用都是天文数字,他会在乎贪便宜捡漏?我看他就专门为了王献之的字帖去的!你说,卖家是不是就是徐公子?”
以200万的价格出让一幅王献之的真迹,他可真舍得下本!
越想越郁闷,我决定敲竹杠!
然后我掏出手机,给徐车厘子发短信。
樱桃哥哥不厚道。
把我蒙在鼓里,还想要我请他吃饭?
没门!
——哥,江湖救急,4箱康师傅,香辣、红烧、酸菜还有香菇**汤一样各一箱!
勋暮生不回答我的提问,就是冷哼了一声,“果然聪明过头了。”
徐公子短信到了,我一看:——鄙视你!今天晚上到我家来搬。
我看着短信就乐了,勋暮生又瞪了我一眼,“别乐了,像个白痴。”
乔深他们的飞机是晚上10点的,工作组的人还有行李随着公司派出的商务车出发了。
我开车送安枫和乔深去顺义国际机场。
虽然没有知会媒体,可是入围奥斯卡这么大的热点新闻当前,媒体还是蜂拥而至。我、乔深和安枫我们三个一下汽车,就被闪光灯和长枪炮围的水泄不通。公司动用了一些小关系,和边防的人打了招呼,让我这个没有机票的编外人员也能顺利通过安检,到候机大厅去缓缓,不然都能被媒体砸死。
这里是出境的候机区域,记者进不来,安枫他们正在用电脑和洛杉矶方面联系,一到洛杉矶可能就有记者会。
乔深准备自己的资料,他是医科生,英文不错,就是口语稍微差一些,带一些中国口音。
我看他一遍一遍的联,有些紧张,就安慰他,“别着急,老外不在乎口音,中国人说中国口音的英语,挺好的。”
安枫似乎听到了,隔老远来了一句,“嗯,对,没错。”
乔深是完美主义者,他有些微的强迫症,他没搭理我,继续练习。
我看了看手表,马上就到登机的时间了,于是最后检查了一下乔深的护照什么的证件,放在他随身携带的lv提包里面,正要招呼大家准备登机,就听见广播,说因为天气原因,飞机暂停登机,延时一个小时三十分钟。
所有等候登机的旅人都很泄气。
et的团队看了看外面,没有反应,继续工作。
我隔着候机大厅的巨型落地玻璃,看着外面,月朗星稀,万里无云,天气好的很,怎么就因为天气原因所有航班暂停起落呢?
哎呀,我想起来这么多年飞欧洲,起起落落的飞机,每次在机场转机,每次在顺义国际机场和伦敦西斯罗的起落,居然有些感慨。我讨厌飞机延误,我也讨厌无限制的等待。
我看了看手表,“不知道要等到几点?因为莫名其妙的天气原因而停飞,会不会半夜就取消航班了啊?”
安枫很淡定的看了一眼外面,“不会。”
我惊异,“为什么?”
安枫,“这是空中管制。有专机要起飞,所以整个机场为它的起飞空出一个小时。”
我,“安导怎么知道?”
他用手一指,“你看那架飞机!”
巨型玻璃落地窗外,一架巨大白色的airbus380雄踞在跑道上,这边看过去全机身长度的双层客舱和四台发动机格外明显。飞机机身和机尾用深蓝色漆着图案,不属于任何一家熟知的航空公司,机尾上写着异常鲜明一行英文——arthur.
我赶紧回:——“四哥,我这是工作,lanarthur.
窗外,那架a380在跑道上陡然加速,拉高机身,像一只巨大的白鹰,消失在北京的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