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210
☆、206
勋世奉昨夜去了上海。
看样子,这次他从纽约回来,已经打乱了他的行程表。
他的所有selindafrenit的毕业生。他说,trinityeeting-room有会议,于是,我一个人到楼下的14层去蹭饭。
康斯坦丁这里福利很棒,纽约那里,一年40万美金的薪水都被认为是兔子,一只羊,据说应该至少80万美金,而头羊,似乎需要上百万美金,至于成为这个资本丛林中的狼,那种等级的收入是平常人很难想象得到的,而站在这个金字塔最话,可是我身边的人更加的安静一些。
我看了看大家手中的食物,——几乎就是一盘叶菜沙拉,一杯红茶,或者是黑咖啡,这样的菜码,女人选择的颇多,而男人则多拿一片牛肉,再加一片粗麦面包。
好吧,我在一群节食的精英中,被赤果果的鄙视了。
于是,我在大家瞩目下,又拿了一个抹茶冰激凌球,还有一个用冷牛肉,粗麦面包,香菜和英式芥末酱组成的三明治,……,哦,还有一大杯果汁,刚才在勋世奉办公室喝了牛奶,让我胃不太舒服,于是我又拿了一罐美国进口的豆浆,嗯,其实再来一个酸奶配草莓和kiwi果也不错。
我低着头,坐在靠窗子,似乎远离大家视线的地方。
偶然有些窃窃私语飘过来:
“新来的吗?哪个部门的?哪个学校毕业的?看她的样子,应该不像上过大学的样子……”
“她为什么不穿一身像样的衣服,哦,还有她的鞋子,omg!”
“在康斯坦丁穿成这样,她想找死吗?”
“她竟然不穿suit!!”
“勋先生最讨厌jeans!”
“我怎么看她有些眼熟?……”
……
陡然安静下来,我看见,lindalee端着一杯黑咖啡坐在我的面前。
她用英文问我,“这里有人坐吗?”
我嘴巴里面有半块提拉米苏,赶紧摇头,伸手,请她坐下。其实,她是一个很主动的女人,她早就四平八稳的坐好了。
……
“她认识linda吗?怪不得,来头真大。”
……
linda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衣,黑色的细长裤,上衣是一件很挺括又异常修身的黑色小西装,显得时尚而专业,她的头发稍微长了一些,并且,她脸上的妆照样很完美。
她安静的看着我吃,而她自己优雅的喝着黑咖啡。
我吃了一半,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她,“这里是投行,不是vogue吧。”
她看着我。
我,“为什么大家都不吃东西呢?”
linda,“食物到胃里,会吸引很多血液集中到胃袋,这样大脑就会缺氧,而在康斯坦丁,一个大脑缺氧的人,等同于一个人形垃圾。”
我听她这样说,挖了一口抹茶冰激凌,再叉了一块草莓片,然后揪了一块法棍,插\到番茄浓汤里面搅合了一下,泡的软了一些,饱吸汤汁,这才放入口中。
——哇!!好好吃啊!!
而且,这是完全free的啊!!——这样一想,就更加美味啦!!!
我对面的女人沉默了半天,最后挤出来一句,“这个冰激凌好吃吗?”
我又自己回味了一下,点头,“好吃,这个抹茶粉应该是日本产的,可是这个冰淇淋粉,似乎太浓厚了一些,如果再清爽一点就更棒!”
linda一直看着我。
我看了一下手中的冰激凌球,“要不,我再给你拿一个去?”
“不用。”linda拒绝,“我在保持身材上很努力。”
我点头,继续挖冰激凌,并且赞同她的话,“如果身材无法控制,就说明这个人是一个自控力很弱的人。不过,其实这样的说法太片面了,有些人天生容易囤积脂肪,这其实是大自然赋予他们的进化过基因,因为如果灾难岁月,这样的人比怎么吃都不胖的人更容易存活下来。”
linda喝干净咖啡,抬手看一下手腕上的表,“我休息时间到了,先走一步。”
我冲着她挥手,然后,又咬了一口三明治放进嘴巴里面。
就这样,我身边的大家陆续离开,短短的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之内,已经换了三拨人。
这里似乎只有我,好像流水中的石头一般,一直坐在这里,吃着满桌子的食物,我知道,大家看我的眼神,充满的了赤果果的鄙视,不过,我知道,在那种眼神后面,很明显就是森森的羡慕嫉妒恨!
哈哈。
209
法棍吃完,碗底还有一点残羹,我又拿了一片粗麦面包,把汤碗擦的一点都不剩。
关于刮碗底这件事,虽然似乎大家都不太看得起,不过最近习总反腐,提倡勤俭节约,电视台里面说‘我国每年浪费三分之一的粮食’,又说‘全世界浪费的食物足够2亿人全年的口粮’什么的,大家对于我这样的节约,好像也不太好窃窃私语的发表任何负面评论。
我把空盘子还有碗都放回回收地方,又端了一杯清水,……总算不再做大家眼中钉了。
14楼这里的风景还凑合。
不高也不低,不像勋世奉办公室,在落地窗旁边站着,就有一种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错觉。
我单手托着下巴,正在喝水,这个时候,我对面又过来一个人。
是一个男人。
他有着金融街典型精英的派头,很年轻,长的很像国内top2毕业,然后出国镀黄金的那种人才。一身很贵的西装,穿着身上显得熨帖又精干,当然,这套西装绝对不会昂贵到勋家少爷那种地步。
他手中的白色托盘上放了一盘叶菜沙拉,一份牛肉,还有两张粗麦面包,另外,一杯黑咖啡。
我抬头看他。
“这里有人吗?”
我摇头。
“我可以坐下吗?”
我看了看周围,……有很多空座。
可是,这里又不是我的‘专属座位’。再说,人家这个样子,脖子上挂着一个牌子,虽然吊带用的是36748文件就在我办公桌上,你去拿,今天下午4点之前送到上海kenneth办公室,他有急用。”
“是,明白了。”
dennis又坐下,看样子想要用最快的速度,把手边的东西吃光光,可是我背后那个声音有些疑惑,“dennis,你怎么还在这里?”
于是,dennis只能悲催的把手中所有的食物倒入鲜花掩盖的食物回收桶里面,赶紧抽了纸巾擦嘴,离开14楼。
我扭头。
——看见真正一只纨绔小白花:——徐樱桃!
他穿了一件很淡的navyblue的细条纹衬衣,正装裤子,袖扣是很貌似很普通的本色金属扣子,没有扎领带,显得没有那么正式。而他看见我显然有些意外,我见他的面孔消瘦多了,不过好像也没有很憔悴,就是显得精干的越来越像一跟钢条。
他,“我听说今天大老板带了一个姑娘过来,我还以为是谁,原来真的是你。aliall,里面有许多美食,中国八大菜系的简餐,还有法式的,意大利样式的,土耳其样式的,日本菜,等等,各种各样,一份工作餐180元。这对一般人来说,也许很昂贵,可是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其实不算什么。但是,康斯坦丁的员工,没有一个人去那里吃东西。
因为,勋先生不喜欢。
只要领着康斯坦丁的薪水,宁可在这里吃他们从来吃不惯的青草沙拉,喝着黑咖啡,他们就不会出去吃那些五花八门的美食。”
“康斯坦丁是一个巨大的精密机器,任何一个不和谐的螺丝钉都要被灭除。你穿成这个样子,在14层大吃大喝,还有,出门的时候故意拿了5个三明治,你现在就是那个异常不和谐的螺丝钉。听话,从vip电梯直接上,这是她平时私自藏起来的),小心翼翼的在这一大截厨房纸上写着:
——亲爱的美凤(大妈闺女的芳名),祝你在新的一年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落款:艾丽丝alice.
然后,我和大妈用她的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在镜头里面,我们脑袋贴在一起,笑的都看到3x颗可爱的牙了。
“小艾啊!”
就这么一回儿,我们就成了‘小艾’与‘崔阿姨’。
“你说,你当时拍摄的《雍正爷在承德》里面有一场戏,我看镜头外面都挺冷的,你被扔到水里面,周围还有冰块的,那是真的吗?你真的被扔下去了?”
“崔阿姨,那真是真的。武烈河都冻上了,那是我们导演给凿开的,然后,就悲催的把我扔进去了。”
“诶呀,真可怜。演员都这么惨的啊?”
“也不一定每部戏都很惨。就好像现在,我的新戏《海棠与尖刀》就在各个电影院上映,您要是有空,也可以去看看,那部戏就完全在摄影棚里面拍的,不用被扔水里。”
“小艾啊,我看八卦网站上说,你和那个,那个挺俊的小伙子,叫什么乔深的那个,你们两个处对象,是不是啊?”
“没有。”
“诶啊,小艾,其实,阿姨想对你说,女孩子做演员终究会吃亏。那些男女关系的传闻弄的满天飞,对于男人来说,最多也就是一个男孩子长的好,招惹人什么的这样的话,可是对女孩子不好,以后,你们小姑娘怎么也是要嫁人的,名声坏了,嫁人不好。”
……
大妈一边说,我只是小心的在那张厨房纸上写上一段让她闺女尽量好好学习的话:——也许你现在觉得学习很苦,可是很多年后你会发现,做学生其实是人生最快乐的日子。
“小艾,你年纪这么小,怎么不上学了?”
“我?”
我写完,随便回答,“我没钱了。”
“啊呀,小艾,你写的字真好看,你小的时候一定去过青少年宫学习过写大字吧。”
“勋先生。”
茶水间的门被推开。
我看见那个貌美的康斯坦丁的花瓶紧跟着勋世奉走进来。
大妈似乎被这一声吓到了。
她赶紧对那个花瓶道歉,“对不起,我还没有打扫完这里,我马上就做。”然后,她飞快的收好那个我写满了字的厨房纸,放进口袋里面,拿起来她手中的抹布,赶紧擦桌子上根本不曾存在的浮土。
勋世奉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她擦,那位崔阿姨擦着擦着,有些擦的吃力,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花瓶美人赶紧让崔阿姨离开。
这个时候,花瓶美人问他,“勋先生,需要我准备些什么吗?”
“不用。”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我面前的盘子,还有里面有些爬爬的三明治,拿过去,放进嘴巴里面。
我怕他吃的太干,赶紧拧开了一瓶果汁放在他的手边。
我问,“好吃吗?”
他,“还可以,勉强能吃。”
我,“这是我从14楼给你拿过来的。”
他,“嗯。”
勋世奉开始吃第二个。
他吃了三口,忽然想起来什么,扭头对着他身后已经近似石化的美人问,“emily,你没有其他工作吗?”
“对不起,勋先生。”
她赶紧扭身离开,不过在她开门之前,又回头看了一下我,她美丽的眼睛好像x-ray一般,像是要把我里外上下全部扫一遍,彻底看清楚。
我看着他,“很饿吗,刚才那个姑娘告诉我,你中午吃饭了。”
勋世奉喝了一口果汁,他又皱眉,看样子他十分不喜欢这个味道,我马上起来,“我帮你冲一杯咖啡。”
我去装咖啡豆,然后用一个手工的小墨豆机研磨,随后,在杯子里面放上滤纸,再把磨的咖啡豆粉放进去,他不错眼睛的看着我。我用开水一点一点的浇上去,滤下一杯香醇的黑咖啡,端给他。
“我中午吃了一口牛排,不过,拿不算吃饭,我只是想吃一些有咀嚼口感的东西。”
“为什么不去14楼吃饭呢?这里的饭菜不错,而且,据说你去那里吃饭,容易和下属还有员工关系更加融洽,并且可以让员工有主人翁的错觉。”
勋世奉奇怪的看着我,“我不是西海岸那群不修边幅的itfreak,我也不喜欢故作姿态的摆出一副‘callmearthur’的样子。我已经支付了他们高出市场均价的薪水,他们不会还奢望在康斯坦丁能得到所谓的‘尊重’或者‘像大家庭一般有归属感的企业文化’吧?”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