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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阳拍了拍申霄的肩:“那便是你未来的妹媳妇。走吧,咱们瞧瞧灵阳去,你妹媳妇可招人疼了,灵阳殷勤得跟什么似的。”

    嘉王妃正陪着灵阳公主在前厅说着话,太医与众宫女带着怜月去了房中诊治。

    “怜月那丫头在我们王府出了那么大的事,我已与锦阳说好了,待那丫头好些了,若她愿意,还是跟公主去宫里伺候的好。锦阳年纪小,又是野惯了的性子,那丫头柔柔弱弱的哪里禁住她折腾。”嘉王妃见灵阳只是笑着,知她担心什么,便道:“太妃娘娘那里我去说,听说皇后娘娘寿宴之上公主要与怜月合奏一曲?她住王府这样两头跑也麻烦。”

    灵阳公主笑道:“锦阳妹妹果真同意?”她怎么不大信呢!锦阳费那么大功夫抢去的人,舍命救回来的人,这么轻易便让了?还是说对怜月的选择太有信心,觉得怜月会因救命之恩选择留在她身边?

    不过试一试也无妨,灵阳也厌倦了向锦阳要人。便顺着嘉王妃的意思道:“灵阳听您的。若那丫头愿意跟我去宫里,锦阳妹妹也同意,那自然好。”

    怜月来了许久了,王妃还没看到锦阳和申霄的影子,低声问身旁的丫头:“去看看郡主怎么还没来。”公主来了这半日了,王府中的郡女们都来行了礼,锦阳若不来可就失了礼数。灵阳公主不计较便罢,真计较起来吃亏的还是锦阳。

    王妃正不安地往门口眺着,锦阳与申霄一同来了。

    远远地还传来另一个声音。

    “太妃娘娘驾到!”

    第41章 041

    嘉王妃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是不许太妃来嘉王府的, 这是二人多年前便商定好的事。当时她恼太妃恼得厉害, 王府是她唯一的庇身之所, 便向太妃放了狠话, 若太妃敢擅自来王府找她,她便以死相逼。

    否则她也不可能在家清心礼佛数年, 逼得太妃只能偷偷往王府安插人,盗她的随身之物送至咸康宫。

    嘉王妃心情复杂地站起身迎了出去, 她不知道太妃突然来嘉王府要做什么, 又开心又担心。

    灵阳公主也以为是自己幻听, 她一早去咸康宫请安,伺候太妃的宫女分明说太妃要静养谁都不想见, 让她们都回去。怎么此时竟来了嘉王府呢?

    太妃为掩人耳目, 乘的小轿,刚被人扶着下了轿,就见闻声赶来的嘉王立在门口, 她看了眼嘉王身旁身后,并未寻见要找之人。

    “儿臣见过太妃娘娘。”嘉王行了礼。

    “起来吧!”太妃斜睨了嘉王一眼。

    她对嘉王的厌恶早在嘉王妃出现之前便有了。先太后所出的两位皇子, 先帝把皇上给了她, 把嘉王给了产下公主不久后奶水丰沛的李妃。

    宫里边怎样的奶娘寻不着?难不成李妃的奶水便比别人的好不成?当然不是。先太后去了后, 先帝看她邀宠不似别的妃子热切,以为她是不争不抢的性子,便把当今皇上交由她抚养。但又怕她一人独大,为了制衡她便把嘉王给了李妃。

    李妃凭着嘉王和她对着干时,她便恨上了嘉王, 那时的她才十几岁。后来嘉王妃嫁与嘉王之事,更让太妃对嘉王恨之入骨。

    皇上这些年陆续对先帝留下的皇子们下手时,也有铲除嘉王府的心思。是她苦苦相劝,告诉皇上无实权无封地的嘉王就在眼皮子底下,不可能掀起什么风浪。因要保嘉王妃无虞,便连带着不得不保下整个嘉王府。

    “不知太妃驾到所为何事?”嘉王跟在太妃身后,不冷不热地问着。

    “哀家听说王妃染了疾不便进宫,便亲自来看看。皇后事忙,难得嘉王妃孝顺愿意陪哀家说说话,却又病了。”太妃不想拆穿嘉王妃佯病之事,话若捅破了罚嘉王事小,牵连王妃事大。

    嘉王妃与灵阳公主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到了前院,一同向太妃行了礼。

    太妃忙上前两步,亲手扶起嘉王妃。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嘉王妃本就心虚,被太妃这个亲昵的举动吓得缩了下身子。

    太妃以为她是冷了,把手中的狐裘筒子塞到嘉王妃怀中道:“听嘉王说你病了,何必迎出来呢?”

    嘉王妃一头雾水,竟不知自己何时染了疾,她看向太妃身后的嘉王,只是王爷轻点了下头,明白王爷的意思后当着众人对太妃道:“谢娘娘挂念,并无大碍。”

    小雪片密密麻麻地落入庭院,太妃对众人道:“王妃受不得风寒,哀家与她进房中说会子话。”见灵阳也在便向她道:“灵阳你和妹妹们也快些进去吧,别冻着了。”

    嘉王妃被太妃亲自扶回了房,太妃冷冷地对伺候的人道:“你们都退下吧!哀家与嘉王妃有话要说。”

    宫里的和王府的人都退了出去,最后一个出去的下人合上了门。太妃走到门前推上门拴,转身将还有些呆着的嘉王妃搂进怀中深吻起来,直到嘉王妃喘不过气轻哼着将她推开。

    “你怎么来王府了?”嘉王妃觉得太妃太莽撞了,她一个连咸康宫都不大出的人,大老远地来了嘉王府找自己,旁人想不疑心也难了。

    太妃紧紧揽着嘉王妃的腰,望着她羞红的脸道:“我想你。想到抓狂,独自一人半刻也呆不下去。”说完一手扶着嘉王妃的后颈,一手搂着嘉王妃纤柔的腰,含着嘉王妃的唇狂风骤雨般地吻着,一步一步将嘉王妃推向床的方向。

    嘉王妃回应得并不热烈,她扭开头借着喘气的间隙道:“娘娘疯了吗?这里是王府不是咸康宫。”说这话时她已经被太妃推到了床上,死死压住了。

    “我怕以后再没有机会了。”太妃停下动作,压在嘉王妃身上问道:“你不想我么?”

    嘉王妃怎么可能不想。她听了王爷不许她再进宫的话,以为此生都见不到太妃了,所有的顾忌在随时可能到来的离别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嘉王妃躺着,伸手抚摸着太妃光滑的脸,四十多岁的人了因养尊处优瞧着不过三十多,可细看之下依旧能看到岁月留下的痕迹。

    嘉王妃想起与太妃初识之时,她们已经蹉跎了太多岁月,若还不把握当下,不知道哪一次的道别就会变成永别。

    “想。”嘉王妃含着泪笑了,但回应仍是淡淡的,情/欲之火不似太妃那般炽热。

    太妃陶醉地吻着嘉王妃的脖颈,见她仍不回应,突然回过神来。她停下动作,从嘉王妃的身上下来去了里边乖乖躺下,自觉解开了衣裳,红着脸等着嘉王妃来要。

    “把衣裳好好扣上。”嘉王妃扭头对身旁的太妃道。

    “娴儿?”太妃很是失落。她不明白嘉王妃为何会一直拒绝自己,明明已经心意相通了。明明以嘉王妃的气力,若真的不愿意自己绝无可能将她压到床上。

    太妃哭丧着脸把衣服系上,正要起身下床,嘉王妃突然压了过来,伸手解开她刚系好的衣裳道:“臣妾想从这一步开始”。

    太妃与王妃离开后,灵阳与锦阳、申霄同坐厅中闲话着。

    “听王妃说,妹妹愿意让怜月那丫头自个儿决定去留?”灵阳公主笑容和煦。她已无意与锦阳再争,人随她进宫可以,不去也无事。锦阳不会水也跳湖救那丫头的事,倒叫灵阳不再担心怜月在王府会过得不好。

    锦阳这才想起之前答应母亲之事。“看来母妃已同公主说过了。”锦阳有些心慌,担心对怜月的那番表白会让怜月负担太大不想留在她身边,这两日忙忙乱乱的也没能和怜月说几句心里话。

    “既然妹妹同意,待太医给怜月诊治完便问问她的意思。”

    申霄在一旁独自饮茶,从始至终没有插话。但她心里隐隐期待着,期待着怜月会随灵阳公主入宫。以眼下的情势,锦阳不可能像从前那般有事没事的就进宫晃晃,嘉王府与将军府的人都不能冒险入宫。

    所以只要怜月进了宫,锦阳与她再见面就难了。

    太医为怜月看过脉后出来回话:“禀公主殿下,怜月姑娘这两日调理得当,已无大碍了。不过饮食上还得忌辛辣生冷,也不可吹风受寒不可碰冰凉之物,好好养个月余体内寒气可尽退。”

    “请问太医,她那些外伤如何了?”锦阳担心地问。

    “回郡主殿下,姑娘并未伤及筋骨,好好敷药不日便会痊愈。”太医回完话退了出去,这里都是女眷在说话,他不便久留。

    不一会儿怜月也从里间出来了。

    “正说你呢!”灵阳公主笑着示意怜月去她身旁坐着说话:“锦阳说若你愿意去我宫中伺候,她便允了。”

    已打定主意呆在王府的怜月心中惊了一下,郡主这是恼了她了。

    郡主冒着性命之危救她回来,对她又这样好,向她表白后自己的态度却是那样。若换了旁人,只怕早感恩戴德点头不迭地从了。

    怜月难过地望向锦阳的方向,低声道:“奴婢全听郡主的。”她这条命是郡主救回来的,拒绝郡主并非因为不情愿,真的是怕自己陷得太深。

    哪怕是此刻,郡主愿意将她让与灵阳公主,怜月心中都有股莫名的难受。她受不得别人一点好,除了母亲,没有谁对她像锦阳郡主这般过,她怕自己真的对郡主动心。她怕动心之后,郡主又爱上了别的人再不理她。

    面上平静,其实已经紧张到不敢呼吸的锦阳暗暗松了口气。她是真怕怜月没心没肺喜笑颜开地一脚踹开她,奔着高枝儿去了。“没事,你自己和灵阳公主说,想在谁身边伺候。”锦阳成竹在胸,故意让怜月自己说,好让灵阳彻底死心。

    “奴婢愿留在嘉王府伺候郡主。”怜月说话时偷瞧着灵阳公主,怕自己不会说话惹怒了公主殿下。公主对她也是很好的,自己却这样当众驳了公主面子。

    灵阳没有计较,锦阳救了怜月,她理解怜月的选择,不过继续问道:“那你可愿意随本公主入宫暂住些时日?母后寿典所习之乐还有许多想向你请教的。”

    怜月忙点头道:“公主看重奴婢是奴婢的福分。”答应下后怜月又看了眼锦阳郡主,小郡主因数日未得好眠,眼中布满红血丝,一脸憔悴。她向灵阳公主请求道:“不过请公主殿下许奴婢明日再入宫,奴婢在王府还有未尽之事。”

    小郡主说无她伴眠睡不着,她想哄郡主好好睡一觉再入宫。

    离皇后寿典还有半月,锦阳受不了离开怜月那么久,但灵阳公主拿皇后寿典说事,她也不敢再说什么。“姑娘进了宫,别乐不思蜀,有时间回趟王府也用不了多少功夫。”

    “奴婢遵命。”怜月心中有些小欢喜。郡主似乎并未恼她,还盼着她能常回王府,她必然会常向公主请命回来的,郡主发梦魇睡不好的事她实在放心不下。

    第42章 042

    呼吸是炙热潮湿的, 酣战之后的空气中有种无法言说的靡靡之味。

    嘉王妃将太妃搂在怀中, 替她整理着耳边湿漉漉的碎发问道:“娘娘还要么?”

    她爱极了太妃在自己身下扭动不安情难自控的模样, 她需得一直吻着太妃, 一刻不敢松懈,否则那声声酣畅淋漓的呻/吟便会传入偶然间闯入院中的人的耳内。

    太妃大喘着气, 断续道:“容……容我歇会儿。”她生病后体力大不如前,而且是第一次被嘉王妃伺候, 也才知道被伺候比伺候人要累得多。身体所有力气都被嘉王妃的玉指掏空了似的, 此刻只余了副虚弱到无法言语的壳子。

    雪光透过窗纸映得屋中亮堂堂的, 让二人多了分坦然。

    “我没有办法继续留在王爷身边了。”嘉王妃吻了吻太妃的头顶,目光迷离地望着前方:“我入宫陪你些时日, 若你早于我便走了, 我余生便去庵堂替你诵经祝祷。先帝还在时,你为了保住你们王家,为了在宫中活下去, 罪孽深重的事做得太多了,我得在神佛前替你求求情。”

    一直劝嘉王妃离开王府入宫伴她的太妃此时反而不接话了, 她靠在嘉王妃怀中想着事, 过了半晌才道:“你得留在嘉王身边。我若真的走了, 你在王府好歹有儿女看顾着,过些年晁林大了,还能体会下含饴弄孙之乐。”

    太妃担心若嘉王妃果真因自己的缘故与嘉王决裂,会害了她。人有时真是很奇怪,她明明盼了这么多年, 就等着嘉王妃的这番话。可真的盼来了,她却又退缩了。于她而言,嘉王妃有这样的心便够了,她不忍心让嘉王妃失去儿女、夫君、名声甚至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