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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公大人民妇冤枉求大人让民妇见皇上求大人”那位女声嘶力竭地哭喊,刚才的拉扯,她的指甲断了,一手的血。

    温桂原本就不是个心狠的人,何况这个女人让他想起了某个曾经浑身是血倒在路上差点死掉的、总是气得他牙痒痒的混蛋。温桂摆摆手,说“现在是春祭,若让皇上知道此事大家都少不得一顿板。先把她带进去,找个无人的屋安置下来,待咱家问清楚情况再说。”

    “是是。快,把她带进去”管事太监赶紧吆喝人把那名女带走,有温总管出面他的小命应该无碍了。

    派人送了信,秦歌的脑里一直在想著赋税的事。他想趁这次的事重新考虑赋税之事。大东朝的赋税存在著许多问题,若不变更的话今後会出大乱。若昂在就好了,他可以和昂一起讨论,那人的点总是很多。

    “皇上,有人求见。”是孔谡辉。

    秦歌皱了眉,这个温桂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跑出去这麽久也不回来。“传。”抬眼看去,进来的人让他意外。来人一袭白衫,模样普通,脸色也有点白的慎人。

    “属下阎日叩见吾皇。”

    孔谡辉很自觉地退下了,屋内只有秦歌和名唤“阎日”的来人。在孔谡辉离开後,他又道“属下是阎罗殿的日游。”日游,十大阴帅之一。

    秦歌冷了脸“阎罗殿众不得在外人面前露面,难道梁王没有告诉过你们”

    “请皇上恕罪。王爷说皇上的身边要有可以见光的鬼众,因此赐属下阎日,为的就是让属下能露面。”

    “那你掌管的小鬼是在日间行动”

    “是,皇上。”

    秦歌表面上仍是不悦,心里却十分赞许。“你所来何事”

    “王爷命属下给皇上送来一份急物。”日游跪走上前几步,双手把带来的食篮递了过去。秦歌接过打开,嘴角忍不住勾起。饭菜的香味从食篮里冒出,让人不禁胃口大开。秦歌不动声色地把盖盖上,道“梁王倒是挺会物尽其用的。”

    日游马上说“王爷命属下随身保护皇上安危。”

    “朕的身边有孔统领了,不需要那麽多人。你虽是日游,但朕也不想你引人注意,你去找温桂,让他给你安排个身份。”

    “是,皇上。”

    秦歌把食蓝递出去“给朕把饭菜热热。”

    “是。”

    阎日提著食篮下去了,秦歌的勾起的嘴角带著思念和甜蜜。瞟了眼门口,温桂还是没有回来,秦歌不得不给自己斟了杯茶,这个温桂真是越来越胆大了。

    沈溺第三十八章

    虽然并不饿,但秦歌还是一口一口把某人千里迢迢派人快马送来的饭菜吃完了。相较於情话绵绵的书信,这样的一顿饭菜更合秦歌的胃口。吃到胃都有点撑了,秦歌索性裹了披风出了寝宫。在依然透著寒意的夜色,心情不错的秦歌来了几分吟诗的雅兴。可刚想出两句满意的诗句,还没念出口就被人打断了。

    “皇上,奴才有事禀报。”

    瞟了眼低著头匆匆赶来的温桂,秦歌冷著脸说“你这个太监总管,倒是忙得很。”

    “请皇上恕罪。”温桂立刻跪下,心知自己擅离职守。

    “起来吧。何事”吓唬够了,秦歌朝寝宫走去。

    温桂急忙爬起来,紧跟在皇上身後说“皇上,奴才刚才去御膳房给皇上拿宵夜,得知有人在外头喊冤,奴才就过去查问,这才耽搁了。”

    “有人喊冤”秦歌停下脚步,眼神微眯。

    温桂小心答道“是,皇上。是一位女在外头喊冤,奴才见她神色不对,怕闹出了人命就让人把她带了进来。奴才询问过了,似乎是有冤情。”

    “说”

    听了温桂说完後,秦歌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把她带过来。”

    “是。”

    回到寝宫刚坐下没一会,跟随秦歌一道前来的大臣们全部都到了。有人在外头喊冤还被皇上知道了,谁能坐得住,就连下去休息的汪舟海也换了身衣服赶来了。诸位官员见皇上的脸色不愉,各个在心里臭骂天御县的县令,怎能在皇上祭天之时发生这种事

    人很快就被带来了,温桂特地给那名女换了身干净些的衣裳,免得她触了龙颜。见到天,即使仅是一抹明黄,之前拼了命喊冤的女也吓得瑟瑟发抖。

    秦歌冷然地问“天御县县令来了没有”

    礼部尚书段庚立刻回道“启禀皇上,天御县县令郭淮已经在外候著了。”

    “宣。”

    “臣郭明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路低头进来的天御县县令战战兢兢、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秦歌看也没看他一眼,从温桂手里接过了茶。温桂看了看皇上的脸色,对那名女说“你有什麽冤情,当著皇上和诸位大人的面,只管说出来吧。皇上会为你做主的。”

    女哆哆嗦嗦地磕了三个头,声音发抖地说“民妇容氏,於两年前从安合县随夫家来到此地。民妇的夫家世代为医,半月前有人到药堂请民妇的夫君前去看诊,民妇的夫君去了之後久久未归。民妇的公公放心不下,便去寻夫君,哪知,公公也没有回来。结果当晚衙门里的差爷,就带了人来把药堂封了,说民妇的夫君医死了人。还说民妇的公公,有包庇之罪,一同给抓了起来。”

    “公公和夫君医术高超,从未医死过人。即便是有误诊,也应该当堂审问才是。可,可老爷却不审不问,就判了公公和夫君一月後问斩而之所以一月後问斩,是因为皇上要来天御山祭天差衙也不许民妇去牢探望公公和夫君。民妇把家里的银全部拿出来,打点之後终於见了公公和夫君一面,哪知”

    说到这里,女泣不成声,跪在她旁边的郭淮不停地擦汗。听到这里,秦歌便猜到了大概,定是那两人被用了重刑。

    “皇,皇上,此案,此案臣亲自审问过,确,确实”郭淮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秦歌一脸不耐地打断他“汪卿,此案由你重审,三日後朕要知道结果。”

    “是,皇上。”

    一听此案由都察院右御史汪舟海亲自审问,郭淮险些瘫倒在地上。

    “皇上万岁皇上万岁”那名女不停地磕头谢恩,温桂赶紧叫人把她送了出去。

    一一看过两旁的大臣,秦歌开口“朕难得出宫一回,就碰到有人喊冤。可想而之,天底下有多少人想跟朕喊冤。”

    “皇上息怒,皇上恕罪”

    “你们跪在朕的面前,口口声声让朕息怒,可你们心里有几个人是真的在为朕的江山著想,在为朕分忧不过是一件小小的案,居然让人在朕的宫门外喊冤”

    “皇上恕罪臣等有愧”

    “朕能给你们戴上那顶乌纱帽,也能摘了你们的乌纱帽。谁是忠心为国,忠心为朕,朕心里自然清楚;谁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只贪图荣华富贵,只想著饱私囊,朕心里也清楚。”

    “皇上”

    “你们,好自为之。退下吧。”

    心忐忑的诸位大臣们躬身退了出去,侍卫把已经走不动路的天御县县令拖了出去。温桂看著皇上,想劝却又不知怎麽劝,这个时候的皇上只有王爷才能劝得了吧。

    憋了半天,温桂还是忍不住出声“皇上”

    “那女说她家世代为医”出乎温桂的预料,秦歌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丝毫的怒火。“案审完後带那位女的公公和夫君来见朕。”

    温桂一怔,见皇上回头看他了,他急忙点头称是。他发觉自己越来越琢磨不透皇上了,皇上刚才不是龙颜大怒来著吗

    秦歌起身,走近内寝,温桂不敢再分神,给皇上更衣、服侍皇上上床之後,温桂还在琢磨。琢磨了半天他突然悲哀地发现他这个皇上的贴身太监居然开始不懂皇上的心了。心一下沈到了谷底,温桂有些浑浑噩噩地出了内寝,站在门口等候皇上的召唤。越想越难受,他侧耳听了一阵,皇上该是已经睡著了,他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找到了缩在墙角的孔谡辉。

    “孔统领”挣扎扭捏了半晌,温桂咬牙问,“你觉不觉得我不适合当皇上的贴身奴才”孔谡辉缓缓睁开双眼,盯著他瞧了一会,然後闭上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蠢。

    温桂的火不打一处来,但有事求人家,态度自然要谦卑一些。他忍下不满,又道“我觉得,我现在都猜不到皇上在想什麽了。我是贴身伺候皇上的,竟然连皇上的心思都猜不透,这不是”

    “死的最快的人往往是什麽都知道的人。”孔谡辉突然冒出一句,吓了温桂一跳。温桂正想问此话怎讲,就见孔谡辉打了个哈欠,抱著他那把从不离身的剑懒洋洋地走了。看著孔谡辉离开,温桂慢慢体会刚才他说的那句话,琢磨了半天,他打了个寒颤,然後赶紧低头躬身地回了皇上的寝宫。摸摸自己的还在的脖,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一大早,伍昂刚踏进麒麟阁的门,另一只脚还在门槛外头,内阁的其他几位大臣们就急吼吼地冲他喊“王爷啊,您可来了。您快来看看,这是皇上派人送来的急信。”

    “哦信上写了什麽瞧诸位大人们急的。”伍昂笑呵呵地迈过那只脚,走了过去。

    “您看看。这件事下官不同意。”陈唏言把信递了过去。

    “下官也不同意。”寇余接著说,态度坚决。

    “诸位大人先不要著急,待我看看。”伍昂抖开信,一看那熟悉的字体,他就有点心不在焉。不知道他做的菜秦歌吃完了没有身好些了吗唉,这日怎麽过得这麽慢。

    “王爷,您的意思呢”樊梓等不及地问。

    伍昂装模作样地皱起眉头,其实是才定下心来看。快速看过之後,他一脸严肃地说“减免赋税之事是皇上爱民如。”其他人立刻一脸不满。

    “但是若减免了这三地的赋税,那其他受过灾的百姓们自然也会要求。这样的先例一开,今後後患无穷。”其他人的脸色马上缓和了下来。

    “可是,皇上的意思咱们又不能不考虑。”伍昂把信拿起来重新思念了一遍秦歌的字,这才又点头晃脑地说,“信上皇上也说了,让咱们重新拟定朝廷的赋税制度。依我看,皇上减免赋税是次要,这拟定新的税制才是目的。不知诸位大人如何看”

    肖寿附和道“我觉得王爷说得有道理。减免赋税之事皇上怎麽也要和百官商议才对。”

    另外几人没有立刻回答,考虑了一会之後,他们也点了点头。伍昂随即谦虚地说“朝廷的现行税制和梁州的税制不同,还要劳烦诸位大人给我讲一讲,这样我也能帮上忙。”

    寇余看了其他人一眼,交换了下心思後,说“王爷过谦了。下官不才,给王爷说一说本朝现行的税制,王爷若有什麽好的主意还望不吝赐教。”

    “不敢当不敢当。有劳寇大人了。”伍昂指指屋内的椅,洗耳恭听的姿态很让人受用。

    “专心致志”地听课,伍昂的心思却已经转了几百圈。秦歌要改革税制,势必会引起一部分人的反对。趁这个机会他打起了算盘。

    沈溺第三十章

    汪舟海办案神速,秦歌虽然给了他三日,他不过一日就把案弄清楚了。第二日,汪舟海亲自面圣把此案的前因後果禀报给了皇上。案情并不复杂,天御县当地的一位名医因为嫉妒容氏父的才能,嫉妒他们的到来抢了他在县上的风头,买通县令,弄了那麽一桩嫁祸的事诬陷容氏父。得了好处的天御县县令郭淮泯灭人性地不经审讯,对“不懂变通”的容氏父动了大刑,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若是平时,这桩冤案可能就这麽不了了之了。“坏”就“坏”在皇上今年正好选了到天御山春祭。走投无路的容家媳妇冒死在皇家行宫外喊冤,容氏父得以平冤昭雪,陷害他们的人和县令郭淮被押入大牢,等著秋後问斩。而秦歌之所以对此案如此关注,一来是为了给官员们警示,二来也是因为容氏父的身份。

    温桂领著两个还穿著囚服的人走进了寝宫,道“皇上,奴才把容家父带来了。”

    “草民容念容丘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