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50
的日。这在秦歌看来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既然可以避免麻烦,就继续隐瞒“公主”的真正身份好了。反正他把“公主”变相软禁在了“锦陀寺”,那人该不会再吃莫名其妙的醋。
想到这里,秦歌的神色稍稍和缓了一些,温桂见状立刻问“皇上,您是怎麽看出”
“男人就是男人,再怎麽装也变不了十成的女人。宫里的女人那麽多,朕岂会辨别不出。”越勒云山一进来时,他就看出了异样。再漂亮,他也是个男人。因此他才会抬起他的头看,果然看到了他没有藏好的喉结。
“皇上英明。”温桂想了想,只想出这四个字。他是压根没看出哪里有不同的。
和太师一同用过晚膳後,秦歌让阎日找来了阎泯。没有瞒著越勒云山的事,他告诉了阎泯他是越勒云秀的双生兄长。阎泯听後很是镇定。
“这件事不许告诉梁王。”
“是,皇上。”
“找到越勒云秀,把她安置起来,不要让女贞国的人找到她。”
“是,皇上。”
“去吧。”
阎泯消无声息地退下了,秦歌勾起了唇角。越勒云山的事对他来说是弄巧成拙。若他真是个女人,还会麻烦一些。越勒耶知道他的身份,那越勒楚也定会知道。女贞国欠他一个交代,心虚的他们一定会尽快找到真正的越勒云秀,趁他召“公主”侍寝前再来个偷梁换柱。可惜的是,他们晚了一步。
如果他没有看出越勒云山的男儿身,他也许会让他们得逞。不过他今日召公主侍寝一事应该已经被人传了出去吧,不用多久女贞那边便会得知。若他这个时候让大兵压境,越勒楚会怎麽做呢拿出一封他早已写好的密信,秦歌唤来阎日,让他把这封信送到边关大将上锋的手里。
站在窗边,秦歌仰头看著天上的弯月。已经是三月末了,时间过得可真快。昂依稀是昨日才回来。最让他难以相信的是他和昂会在一起。他以为他会等上很久很久。
“皇上。”阎日突然不经传召地出现在了寝宫里。
秦歌回头看去,蹙眉“何事”
“阎罗王命属下告诉皇上,半个时辰前太医已诊出王妃娘娘有了身孕。”
心在那一瞬间揪紧,秦歌只觉得脑袋嗡地响了一声。阎日没有等皇上回话,好像仅仅是来告诉皇上这件事。他悄悄退下了。
拳头攥得死死的,秦歌的脸色难看异常。那个女人终於有身孕了,为何他没有半点喜悦。
沈溺第五十四章
梁王府,梁王伍昂的独心居内,范伍氏喜笑颜开地坐在床边,高兴地握著刘双的手,笑得合不拢嘴。语带深意地说“昂,双儿现在有了身孕,你再忙也要多在家里陪著她,要多体贴她。”她岂会看不出柳双眼里不时会有的落寞。
“姑奶奶,只要我有空,我一定在府里陪她。”看上去同样异常高兴的伍昂说,见姑奶奶还有话要说,他又马上道,“我哪里不想多在府里陪陪双儿,陪陪您,可我是王爷,身不由己。要不明日我进宫向皇上请几天假陪陪双儿,姑奶奶你看行不”
“王爷,您千万别这麽做。”柳双急忙说,“我不需要王爷您陪。王爷深得皇上厚爱,理应多为皇上分忧,这也是咱们伍家的荣耀。若王爷您请假专门陪臣妾,臣妾会寝食难安。臣妾会照顾好肚里的孩,王爷您尽管做您的事去吧。”
“唉,昂啊,你可真是娶了一位好王妃呢。”范伍氏把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感慨道。这回伍昂没有抽出。
“双儿,你现在的身可不比以往,一定要千万小心。眼下是咏春宴,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此事与我有关,我势必会很忙,也许会忙得回不来。你不要多想,只要有空,我一定回来陪你。”
柳双微红著脸说“王爷您只管去忙就是。府里的事有姑奶奶和管家,臣妾没什麽要挂心的。臣妾唯一挂心的就是王爷您的身。臣妾现在身不便,无法尽心照顾王爷,王爷您千万要顾著自己,莫累坏了。”
伍昂温柔地笑道“我的身你放心便是。你要照顾好你和肚里的孩。想吃什麽就让下人给你做什麽。我回头跟英说一声,府里现在就他还清闲点,让他没事就陪你出去走走,散散心。他手里有兵,有他跟著你我也放心。”
柳双的脸微微一变,垂眸道“不必麻烦二爷了。臣妾也不喜欢出去。”
“让英陪著不合适。”范伍氏皱了皱眉,“他太木讷,又是小叔,陪著双儿会让人说闲话的。”
伍昂很放心地说“就是因为英木讷,才不会有人说闲话,我也才放心。若是华,我还要让他离双儿远点咧。不出一天,双儿肯定会觉得华比我好。”
“你这孩。”范伍氏被逗笑了,柳双也笑了。
伍昂叹了口气,满是歉意地说“双儿,委屈你了。朝的事我不仅要管,还要多多的管,这样皇上才会越来越信任我,咱们伍家才能在京城更快地立足。现在英和华都在朝做事,我站得稳了,他们才能站得稳。”
柳双微微一笑“臣妾明白的,王爷您只管去做便是。有什麽事我会找二叔商量。”
伍昂点点头“英是木讷了点儿,但他心细,又憨厚。姑奶奶年纪大了,你又有了身孕,有他在府里照应著我也放心。正好开春了,天也渐渐暖和了,你别总闷在府里。没事就和姑奶奶出府逛逛,让英陪著你们去。”
“好。王爷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柳双的脸上是即将做母亲的幸福。
看看沙漏,伍昂扶住姑奶奶“姑奶奶,晚了,您该回去歇著了。”
“啊,是该回去了。”范伍氏站了起来,又叮嘱道,“头三个月你得好生养著,不要乱动,有什麽事就叫下人去做。”
“双儿记下了。”
伍昂插了一句“我已经吩咐伍玄王妃这里的补品不能断。华在京运部,我会让他弄点稀罕东西给双儿补身。”
“那就好。”范伍氏稍稍放下心来,被伍昂搀扶了出去。
看著离去的丈夫,柳双双手捂住肚。那个她孩的爹,仍是让她感到陌生。那个在夜晚激烈索求她拥抱她的丈夫在白日里却像完全变了个样,让她没有一点真实的感觉。微微叹了口气,她轻轻摸摸肚。罢了。她要做娘了。夫君的心可能会变,但孩永远是她的孩。
想到这里,柳双幸福地笑了,她要当娘了。
回去的路上,范伍式语重心长地说“昂,你和双儿现在仍是新婚,可为何姑奶奶觉得你心里根本就没有她呢姑奶奶知道你忙,可双儿是你刚过门的媳妇,她又是那麽蕙质兰心,你再忙也要体贴她、疼惜她才是。上回皇上来府,双儿磕伤了腿,你都不去亲自看看她,你可知双儿有多伤心。唉,姑奶奶是过来人,知道不被丈夫疼爱的哭。”
伍昂脸上仍是挂著淡淡的笑“姑奶奶,我一直把双儿当妹妹,虽说她现在已是我的妻,可我还是很难把他当成心爱的妻来对待。若不是和柳家一早就有婚约,我绝对不会娶她。”
“昂”范伍氏惊喊。
伍昂笑著安抚道“我只是一时半会儿适应不来。日长了应该就好了。而且我真的很忙,就是不回府我也是一宿的合不上眼。皇上器重我,我更要做出样给皇上看。我知道成亲以来委屈了双儿,等我站稳了,我会补偿她。”
范伍氏的嘴动了动,犹豫之後仍是问了“昂,你老实告诉姑奶奶,你是不是有看上的人了你晚上不回来是不是在那边过夜你不要怕双儿受不住。她知书达理,你娶个几房她也不会在意的。”
“姑奶奶”伍昂一脸的惊讶和委屈,“您想到哪儿去了。我忙得分身乏术哪里还有空去找女人。我刚娶双儿进门,又马上纳妾,就是您愿意,我都不愿意。一个王妃我都没空陪了,再来都几个,我会早死的。”
“呸呸呸,说什麽死不死的。”范伍氏笑了,也放下了一颗心,“姑奶奶以为你是外面有人了,又不好带回来,所以才常常不回府。”
伍昂垮了脸“姑奶奶,您就饶了我吧。”
“好好好,姑奶奶不说了,是姑奶奶冤枉你了。”
送了姑奶奶回房,伍昂脸上的笑立马就没了,甚至带著浓浓的担心。正想出府去见一人,管家伍玄就找到他说“王爷,二爷回府了,要见您。”
伍昂眉头微锁,道“让他到书房去。”
“是。”
大步赶到书房,伍英已经在里面焦急地等著了。挥退门口的侍卫,伍昂关了门对伍英做了个小声的手势。
“大哥双儿她有孕了”一路赶回来的伍英满脸的兴奋与紧张。
伍昂笑了“是啊。你做爹了。”
伍英当即抽了口气,眼圈瞬间红了。
上前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伍昂道“委屈你了,英。我已经和双儿、姑奶奶打过招呼了。以後你陪著他们出府散心。双儿有了身孕,这个时候正是要你陪著的时候。我问过了,过了三个月,她就可以四处走动了。你要多带她出去散散心,别总让她闷在府里。”
伍英拼命点头,激动地无法言语。
伍昂放在弟弟肩上的手用力,严肃道“你一定要忍住。大哥向你保证,一定会让你与双儿在一起。但在此之前,你必须忍,不能露出半点的马脚。更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双儿有所察觉。”
“我知道,我知道。”伍英擦擦眼睛。
伍昂重重抱了下他“要当爹了,还不赶紧给孩想个名儿”
“我这就回去想”伍英拔腿就跑,兴奋的他离开时居然都忘了关上书房的门。
“伍献”
“小的在。”
“我要去刑部大牢一趟,你去回王妃一声。今晚我怕是回不来了。”
“要小的跟吗”
“不必了。”
“那小的现在就去回娘娘。”
从後关上书房的门,伍昂快步出了府。得知他今晚还有事要忙,又不回来。柳双只是叹了一声,什麽都没有说。不伤心是骗人的,可谁让她嫁的是王爷呢
“娘娘,二爷来了。送了娘娘一样东西就走了。说是天晚了,不便进屋。”
正在伤感的柳双一听坐了起来,心快跳了两下。贴身婢女娟捧著一个盒进来交给娘娘,又说“二爷说王爷忙,娘娘有什麽事只管找他便是。”
柳双抱著盒的手有点不稳,她定定神问“二爷回兵营了”
娟回想了一番後说“好像是的。二爷还穿著铠甲呢。”
“你下去吧,我乏了。”
“那这个”
“王爷今晚去刑部,不回来,放床头就是了。”
“那奴婢退下了。”
在娟离开後,柳双打开了盒,盒里有封信。拿开信,下面是三排上等的丝线,什麽颜色的都有,还有粗细不等的针。柳双的心里滑过酸楚,又滑过些微的甜蜜。吃饭的时候她曾随口说过自己喜欢刺绣,二爷竟记下了。她记得那时候王爷也在的
打开那封信,信上只写了一个字,“绣”。柳双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种线就是用来刺绣的,不“绣”还能做什麽把信折好放回盒里,柳双躺下。心里没有刚刚那麽难过了。二爷木讷是木讷了些,却是个心细的人。若王爷能像二爷那样就好了这个念头一闪过,柳双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她刚刚想了什麽啊拉过被蒙住头,柳双为自己的那个念头而心慌。
一道黑影熟门熟路地在皇宫的屋顶上穿梭。很快来到皇帝寝宫的屋顶,一人拦住了他的去路。摘下蒙面,黑衣人让对方看清楚自己是谁。
“没想到梁王也会做这种宵小之事。”孔谡辉把剑收了回去。
伍昂苦笑“我这不是没办法吗。皇上这个时候可能不会想见我。我又不能这麽晚还进宫。”
“皇上歇下了,你声音小点。”丢下一句,孔谡辉跳下屋顶。伍昂拉上蒙面,寻了个隐蔽的地方跳了下去。
并不是皇宫的守卫有多松懈,而是暗处的暗装在阎罗殿重新组建之後全部换成了小鬼。身为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