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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阎日在外头喊了你再起来。”
“好。”
放下床帐,伍昂唤阎日进来。洗漱完毕,简单吃了点东西後,他离开了寝宫。
听到人离去了,秦歌闭上眼睛浅眠。後穴肿肿胀胀,清楚地留著曾被人填满顶撞的感觉。昨夜伍昂回来後,两人又欢情了一次。不是伍昂自制力太差,而是因为秦歌的挑逗。只消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主动的吻和抚摸,伍昂就会丢盔弃甲,只想在那美丽的身里驰骋纵横。这是秦歌放任的後果,也是他故意的後果。
今日的皇宫格外的热闹,若後宫再多几名佳丽,就更为这份热闹增添了几分豔丽了。可惜,皇宫没有後宫,特地盖起来给宫妃们住的院落虽然每日都有人打扫,却是冷清异常。之前秦歌怒斥了温桂之後,便命温桂把宫里的大半宫女遣出了宫。他不喜欢女色,留那些满眼含春的女人在宫里是祸害。
皇上遇刺一事并没有在京城传开,就算是有所耳闻谁也不敢多问。御花园的四周都是身穿铠甲手持兵器的内廷侍卫们。虽然笼罩著一层紧张肃杀的气氛,但对昨天的事并不清楚的学们只当皇宫的警戒就是这样森严,丝毫没有影响他们即将面圣的兴奋和热切。
“王爷,此次咏春宴甚得天下学的心,我等都万分希望今後每年都能举办咏春宴。”
“王爷,您为我等寒士请来这次机会,我等对王爷是忠心敬佩,异常敬仰。”
“王爷”
举办咏春宴的御花园内,伍昂被进宫的诸位学们层层包围。其当然不乏趁机拍马屁的人,但也有不少是心存感激。太师不喜欢阿谀奉承的人,进宫後就直奔皇上的御书房去了,找不到太师,他们自然就来找温和可亲的梁王了。
“快别这麽说,本王惭愧。此次咏春宴本王不过是借著太师的意思和皇上提了提。若没有皇上的恩德,没有诸位大人的鼎力相帮,咏春宴也实难办得起来。来来来,我为你们引荐一下诸位大人。将来你们谁若入朝为官,可不能忘了大人们的恩情呐。”
“谢王爷提携。”
就见一群人跟在伍昂的身後随他去见在场的诸位大人。经过昨日一事,伍昂乃皇上身边的红人已是板上钉钉,没有人再会怀疑了。哪怕现在看到他被数百学们包围逢迎,诸人也是能妒不能言。伍昂的父亲伍浩是唯一一个入住先皇寝宫的人,最终被封为王,圣恩无量。而昨夜,伍昂又成了第一个进入皇上寝宫的臣,人人心里百味杂陈。
在今早伍昂从帝王寝宫出来後,他已明显地感觉到了大家对他态度的变化──恭敬有礼。不管是内阁的诸位大臣,还是部的尚书侍郎,各个对他有礼至极。就连原本就与他交好的肖寿,言语间都带了一股敬意。秦歌昨夜钦赐的那块免死金牌,免的不仅仅是死。
不过聪明的人不会把功劳抓在自己的手上。伍昂带诸位学们与各位大人见面,成功满足了他们被人尊敬的虚荣心。满腹学识的人并不都是书呆,能说会道的,善於心计的,伍昂一眼就能看出来。当他和在场的诸位大人们聊完之後,他身後跟著的人明显少了许多。
游刃有余地与众人周旋,伍昂的利眼在他出现时就捕捉到了一人的身影。那人俊秀似玉,明眸皓齿,那双放佛会说话的眸泛著如星般引人的绚丽光芒。他的体态修长,身上翠绿的华服与他发髻上的那支翠绿的簪相得益彰。而他的声音更是清脆透著一股娇气劲,粉红色的小嘴一张一合会让有心人忍不住上前一口含住。
此人一出现,就引来了无数人的侧目。就连见惯了风月的一些个大臣们都看呆了,更别说那些青涩的公哥们。与他相比,他身边的那位公就显得极为黯淡。他穿著一身灰布长衫,看上去像是一身刚裁的新衣,可衣料却是最低等的棉布。脚上的鞋可以看出岁月的痕迹,发髻也不过是用一根灰色的布条缠著,浑身都透出一股穷酸气。
但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伍昂看那位穷酸公,眼里是赞许和欣赏。而他看那位俊俏公却是眸光冷厉,暗暗地咬牙。那家夥打扮得这麽“花枝招展”是想勾引谁他以为他打扮成这样秦歌就会看上他吗做梦秦歌是他梁王伍昂的
醋意极大的他压根就忘了那位名唤何欢的俊俏公根本就不知道秦歌是当今皇上。不过若让那人知道他喜欢的人是皇上,他绝对会把压箱底的宝贝都翻出来,把自己打扮得更加漂亮,让那人一眼就看上他。
“王爷,您怎麽了”
正在与伍昂说话的一位书生见王爷一直在看别处,也不出声,忍不住问。
伍昂马上收回心思,完美地笑道“想到有这麽多人都收到了桃花帖,我朝竟有如此多的贤士,我心有感慨啊。”
“啊,这都是王爷和太师给我等的机会。”这人立刻说,心里则纳闷王爷刚刚的表情可不像是在感慨。不过他自然不会多问。
“何欢,你今天穿得太招摇了,你看大家都在看你。”
跟何欢在一起的冯维州小声抱怨道,他最怕的就是引起别人的注意。可现在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看他和何欢,准确地说是何欢。
何欢毫不吝啬地对看著他的每一个露出最美的笑,说“我哪里招摇了我平日在家都是这样打扮的。再说了,他们要看就让他们看呗,又不会少块肉。这正说明我招人喜欢呢。冯大哥,我就说去买双新鞋,你偏不干。你不愿花那人的银,我可以借你啊。”
“不。我这样挺好的。”冯维州低下头。想到那天的那个人,他就忍不住的自惭形秽。
何欢踮起脚尖四处张望,寻了一圈,他失望地站好“唉,那人不在呢。都怪我太糊涂,那天竟忘了问他的名字。也不知他今日会不会来。”
“他身上有桃花帖该是朝的官员吧。不是说今日的咏春宴朝品以上的大人们都会来吗”冯维州也忍不住抬头在人群寻找。
“我昨天去庙里求菩萨了,求菩萨保佑我能见到他。”何欢的双颊略略红了,“只要菩萨能保佑我见到他,我就是练一个月的字都甘愿。”
冯维州忍不住叹气道“何欢,不是我唠叨。你是该用心读书习字了。你的字啊,就是五岁的娃儿也比你写得好。”
何欢胯下了脸“这里的字好难写哦。”
冯维州一愣“这里的字”
何欢马上说“没什麽。我会努力练的。”
踮起脚尖又寻了一边,还是没有找到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何欢扯扯冯维州的袖好奇地问“冯大哥,你怎麽不去见梁王呢你看他们都在寻机会和梁王说话呢。梁王不是还单独见过你吗”
看一眼正被学和大人们簇拥的梁王,冯维州摇摇头“我嘴拙,那天我也是侥幸才得梁王召见,我不去丢人显眼。”而且他也做不出逢迎拍马的事。
“你呢,你怎麽不去”
何欢立刻缩了缩脖,把自己藏在了冯维州的身後“我才不要去。万一他问我什麽我答不出,他收了我的桃花帖把我赶出去,我岂不惨了我一定要见到皇上,我才不要娶我二姨妈表舅女儿的妹妹的小姑。”
何欢的顾虑多少也是冯维州的顾虑。虽然梁王没有收回他的桃花帖,可他自己清楚自己的能耐。为了不在别人面前丢脸,他也不想去凑热闹。
“那咱俩找个地方避避吧。皇上出来还要一会儿呢。”
“也好。”
伍昂看到了何欢和冯维州走到花园角落的假山那边去了。想到过一会儿秦歌就来了,他心里就很不舒服。希望何欢见到秦歌後不要有什麽多余的举动,不然他绝对把他丢到河里去。他的秦歌,岂容别人觊觎。
而这时,秦歌正在御书房和太师林甲说话。林甲进宫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见皇上,为的不仅仅是昨日皇上遇刺的事情。
“皇上,您昨夜留梁王在寝宫”
“太师,梁王的事朕自有安排。”
林甲眼里闪过一道极不明显的担忧,语气沈重地说“皇上既然有了决定,老臣也不该再多说什麽。老臣只希望皇上能以江山社稷为重。嗣之事,皇上您不能一直拖下去。太之位,会遭来觊觎。”
“朕知道。”秦歌冷肃地说,“不管谁打这太之位的主意,朕都不会让他如愿。太师,朕答应你,朕一定会有嗣,会有继承大统之人,朕不会拿先皇交予朕的这片江山当儿戏。”
林甲如释重负地说“皇上这麽说老臣就放心了。”
秦歌的脸色稍稍和缓了一些,说“太师,朕希望将来您能继续做太的太师。有您来传授太学识,朕放心。”
“皇上”林甲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皇上,士们都在御花园候著了。”
“好,朕这就去。”
林甲站了起来“皇上,老臣先行前往。”
“太师与朕一道去吧。您是咏春宴的主人,朕不过是借个地方给太师。”说著,秦歌已经走到太师的面前,伸出手。
林甲激动地握住皇上的手,为皇上一直以来对他的尊敬。
“皇上驾到──”
随著这声传令,热闹的御花园瞬间安静了下来。当那抹明黄的威严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下跪高喊“臣等草民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放开太师的手,秦歌缓步走到宝座前,坐下。冕冠遮住的容颜仍透出不容忽视的威严与尊贵。
“免礼,平身。”
“谢皇上──”
众人起身。其有一人大胆地抬头,好奇地看向宝座上的人,当他透过冕冠看清皇上的脸後,他“啊”地低叫了一声,粉红的双颊瞬间失了血色。
沈溺第十四章
在皇上落座後,参加咏春宴的士们便按照之前礼官安排好的位置逐一坐下。第一次面见皇上,哪怕是已经有名望的才们也不免会紧张,更何况那些根本没见过什麽世面的人。没有人敢抬头去看皇上,就是已经见过皇上的梁州七贤也是恭恭敬敬地坐著。
“众所周知,太师每年都会在府上举办咏春宴,为的是广招学生,为朝廷选拔人才。年初,太师对朕说出身有贵贱,学识无贵贱,应当广招天下贤士为朝廷效力。太师的一席话如醍醐灌顶。因此,今日的咏春宴,众人不必拘谨。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家国天下,皆可畅所欲言。”
“皇上圣明──”
学们纷纷下跪,磕头。
“起来吧。”
“谢皇上。”
寒门学们是衷心地感激皇上肯给他们这样一次机会,可刚刚皇上只提了太师,却没有提梁王,这令他们费解。梁王和太师一起向皇上提议广招天下寒士之事早已传遍了大东的每一个角落,可为何皇上独独只提太师,对梁王却是只字不提呢就连在座的各位官员都心纳闷。
当下就有人在心里为梁王打抱不平了。学们饱读诗书,又初出茅庐,最受不得的就是这不公之事。皇上对梁王如此不公,但见梁王不仅不失望,仍是满脸的温和笑容,他们对梁王的好感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成百倍地增长。
坐在皇上左侧首位的林甲问“皇上,开始吗”秦歌点了点头。礼官立刻喊“咏春宴开始──”
众人立刻收回心思,严阵以待。
林甲缓缓开口“咏春宴,这春便是开始。老夫以春为题,请诸位吟诗作赋。诸位的桌上都有笔墨纸砚,写下即可。”
一百四十张桌,一百四十位学。林甲的话一落,诸人就立刻执笔,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落笔。能来这里的都是贤能的贤能,这作诗写词那是最基本的功夫。不过还是有那麽十几个人动作慢了一点,手抖了一点,面色紧张了一点。贵族弟,有身份却无实能的人自然会有,在座的官员就有人对那些下笔慢了的人心急而又生气,那可是出自他们的宗族。
当然,也有人和任何人都不靠边。已经有人下笔如有神地写完了,他还提著笔不知该往哪落笔呢。看看身旁的冯维州也写完了,他更是急得脑门上出了汗。四周都很安静,他想让冯维州帮他想一首都无法开口。冯维州手腕僵直地写了一首诗,扭头一看何欢还一个字没写呢,他比对方还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