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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的。

    他对埃文用口型说,接着把小碟子递给浑身发光,长着透明翅膀的拇指族,侍应端着碟子飞过来,落到埃文前面。

    像他们这样的工作人员,都是直接停留在巨人主顾的肩上。

    但是埃文的身份很特别,他不知道应该落在哪儿。

    索格还在呕心沥血的给埃文介绍不同的指挥官的不同脾气,没注意小雄虫有些走神。

    如此热闹的场合,音乐欢畅的圆舞厅,埃文却生出了一种微妙的躲避感,似乎不会有谁去关注他的言行。

    埃文伸出食指,拇指族的小侍应生立刻停在他指间。

    白色小碟子里盛着蓝色的野草莓。

    埃文悄悄的拿起一个,快速塞进嘴巴里,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两秒后,他捂着腮帮子,克制瞬间的牙酸。

    草莓的味道不好,很酸,嚼碎的汁水炸开,酸的满口生津。

    “冕下。”

    索格回头取了一杯酒,埃文递归草莓碟,背着手严肃道:“请您继续说。”

    索格道:“当然。”

    小拇指族侍应生失去了停靠的地方,不得不拎着草莓重新回到取餐桌。

    阿瑟兰一直关注着那边的情况,他接过草莓碟,索格中将高大的身体恰好把埃文挡住了。

    阿瑟兰恶作剧成功:“愚蠢,酸到了吧。”

    不过担心埃文会被其他指挥官吃掉啊,毕竟臭崽看似高冷,实则柔和。

    一舞毕。

    埃文根据索格的建议,先与皇帝陛下的表弟,那位叫做海戈维斯的指挥官交谈。

    海戈维斯将军高大健硕,快要两百岁。

    他微霜的头发修剪的又短又整齐,一双浓眉之下,冰蓝色的眼睛仿佛暴露在雪地里的冰湖,又或者被风雪侵蚀的铁甲,蓝得宁静生冷。

    他摘下帽子,弯腰向埃文致礼。

    埃文能够感受到他深切的敬意,但这位将军如同他的外表,不会花言巧语,更不知掩饰谄媚。

    “冕下,您的计划既愚昧,又天真,”他道:“我不知道是什么让您生出了这样的想法,与豺狼共舞,与恶魔共饮,您被它柔弱的外表欺骗,豢养一条幼年的毒蛇,却忘却了它本身有多阴狠致命。”

    海戈维斯将军身上还有百年前,老式骑士的腔调和性格。

    即坚毅,忠诚,良善。

    埃文道:“海戈维斯将军,如果与豺狼共舞,就给它套上镣铐,使它匍匐跪倒,如果与恶魔共饮,就割掉恶魔的舌头,让它不能脱口诅咒。如果豢养毒蛇,就早早拔去它的獠牙,以免被咬伤。”

    “我并非因为仁慈,而做出这个决定。”

    海戈维斯将军冰蓝色的眼睛仿佛生了绿绣的金属,他声音低沉:“我不打算说服您,我的伯父,或许可以这么称呼他,他曾经是一名苦修士,所以我相信没有虫族比风暴之眼更了解污染物,您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但您同样要了解帝国,皇帝陛下手中的权利并不比任何一个指挥官更多。

    “我们的帝国自大灾变后发展而来,它掌握先进的技术,却没有摸索出合适的政体,纷杂的政治形态,构成了如今的帝国社会。”

    “每个指挥官都有自己的考虑,他们既是前线的一堵墙,也是阻碍改革,敢于把动摇自己利益的虫族通通扼杀的绞肉机。”

    “您恐怕无法想象这一点。”

    埃文从语言中感受到锋刃,他平静道:“我的确不明白这些,海戈维斯将军。”

    海戈维斯刚要开口,就听到年轻的冕下继续说:“但我并不在意,我不在意你们的政体,你们的考虑,我手握着地宫,和能毁灭整个平原的污染物。”

    “或许你误会了什么,我只是告知,不需要认可,谁反对我,或者赞同我,都并不重要。”

    “最终做决定的,是我。”

    埃文垂下唇角,恢复面无表情“这次见面,这场舞会,都是宣示,而非征求。”

    索格目瞪口呆。

    第63章

    埃文必须展现力量。

    pa必须消失, 任其它繁衍, 只是扼制不加干涉的话,总有一天会变成灾难。

    如果下一任冕下没有这么强的精神力怎么办。

    如果pa进化出了扼制繁衍的方法怎么办。

    如果外界纷争,和平不在, 地宫的维系应该怎么办。

    海戈维斯仿佛被海浪拍打的礁石,脑中轰隆隆, 他嘴唇绷得又细又紧, 提高了音量。

    “您知道的, 您要为您做下的每一个决定负责。”

    埃文道:“我当然会为我的决定负责,每个虫族都应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那您应该明白,”海戈维斯冰蓝色的眼睛仿佛碎裂的冰块,反衬出无机质的蓝, 他语言生冷,目光讥诮傲慢,“这样的方式是多么邪恶, 愚蠢, 犹如空手取碳, 生吞刀片,古人言,玩弄火焰的人最终会被火焰所灼伤。”

    “海戈维斯将军。”

    埃文沉声道:“若污染物是火焰, 我必然是干枯的柴薪, 并非是我玩弄火焰,而是势态已危,不得不干预。”

    言语仿佛炽热的烙铁, 扑哧一声,砍进了冰块。

    海戈维斯冰蓝双眸骤然紧缩,他把酒杯举到唇边,放慢了语速,掩去了那一瞬间的思考:“势态已危?”

    “危如累卵。”

    埃文认为这位沉默严肃的军雌足够有远见,作为指挥官,他应该更能理解污染物的可怕。

    他沉默等待,海戈维斯握着酒杯,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吞咽声。

    “但我怎么知道,这一切不是您编造出的谎言。”

    埃文微愣:“我从不撒谎。”

    海戈维斯避开了这个话题,沉吟片刻,转而说:“尊贵的先生,您第一次参加圆舞厅的舞会,或许应该多享受一下,这样的闲暇时光。”

    他招来几个身穿白袍的雌性,和军雌相比,他们更纤细柔丽,高挑鲜翠。

    埃文被这些雌性礼貌的包围。

    海戈维斯咳嗽了一声,说:“我的舞伴正在等待我,冕下,您能允许我稍稍离开一小会儿吗?。”

    两米高的海戈维斯躬身后退一步,几乎是逃避的转过身,却被年轻的雄虫质问。

    “你在拒绝我吗?”

    这是一副怎样滑稽的场面。

    原谅索格吃惊的喷出一口气,并且缩起肩膀。

    他敢打赌这是一个从未步入过社交雄虫,不懂这样氛围轻松的舞会,交谈的潜规则,非要咄咄逼人的得出一个结论不可。

    即使他是冕下,也不能这么直白。

    指挥官们举办舞会的初衷,正是为了不同于议会上单调的是与否,可以选择更圆滑的话术空间。

    但现在,西塞尔冕下并没有这个觉悟。

    他冷酷,断言,不留一丝余地,那双茶绿色的眼睛沉静如同湖泊,凝视着海戈维斯,要求得到确切答复。

    海戈维斯一百七十岁了,他有许多方式可以巧妙的推托。

    但望着那双眼睛,他竟然受到了蛊惑似的,不敢口吐妄言。

    于是沉默,可怕的沉默。

    埃文明白了,他对索格说:“请为我引荐其他指挥官。”

    索格不敢有丝毫异议,这任冕下是个和污染物同流合污的疯子。

    如果不是为了耀祭司大人青眼,索格根本不会主动揽责,他苦笑着摸了摸下巴,引领埃文与其他指挥官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