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7

牢记备用网站

    “行吧。”乔佚点了下头,慢慢靠过去,随之扑面袭来的是可燃性液体的气味。那味道刺鼻,冲上了眼睛,沈欲强势地揪着他,嘴唇却颤,闪着一层湿湿的光。

    要亲了,沈欲赶紧闭眼,把脸往前凑了凑。同样热的嘴唇碰到一起,同样湿润。他想象中这会是一个温柔的吻,久别重逢,从唇线开始吸吮才是。

    但接下来发生的却是疼,狠狠疼了一把。妈的,沈欲登时睁眼,自己让臭小子给咬了。

    “你咬我?”沈欲大脑一片空白,就知道自己被咬了,还挺疼。右手从亲密搂抱变成蛮力,揪住衬衫后领。小乔掐着他的腰往墙边挪,他们顺着围墙滚了一圈,撞开了一扇门。

    一群兄弟围上来,站在门外观望。

    “都看什么看!没见过啊?”沈欲一腿将门踹上,心脏乱了节拍。这屋原本是垃圾间,前几天被改成了衣物堆放间,待洗的衣服都放在这里。

    乔佚一直笑着,稍稍拉开距离,隔着十几厘米看沈欲发火。刚认识时候沈欲留短发,现在长得可以一把抓起来,短发清爽,长发惊艳,都帅。地上有很多杂物,他们一边纠缠一边拥抱一边扳倒,最后他被沈欲摁在一张桌子上。

    沈欲在控制呼吸,打了那么多拳赛,现在全乱套了。出了一身的汗,他用一个压制性的动作拉近他们的距离,刚要贴上去,一只手卡住了他的脖子。

    那只手戴着皮手套,腕骨戴了一只黑色的手表。劳力士黑水鬼,假的,1200块在王府井买来的。现在这只手卡在他喉结底下,硬碰硬地扼着他的气管。

    乔佚没有笑了,反而异常严肃。沈欲要亲他,他偏要躲他,让他急,让他火热地往上贴。沈欲离他越近他掐得越用力,指头深深陷入皮肤里似的,大拇指快抠进他的喉部。

    还有恨,沈欲清楚小乔对自己还是有恨,从眼睛就看得出来。两个人力气都大,恨意还在,又深又重地对视,谁也不躲了。

    真的要掐死自己,沈欲忍住气绞的窒息感一点点地靠近。鼻尖对着鼻尖,20厘米、15厘米、10厘米……手越掐越使劲。

    掐死吧。沈欲整张脸都是烫的,缺血,氧气又上不来,汗水往下落,汇集在人中位置。他眨了眨眼,闭眼的时候能感觉上眼睫毛贴住了下眼睑,多层睫毛都糊在一起了。就剩一点距离,沈欲执着地睁开眼睛。

    小乔的眼神很难懂,或者他看不清楚,有几年前的绝望。就在这种折磨的拉扯下,沈欲耗掉了最后一点力气,最终还是没能碰着他的嘴。

    但是他笑了,一直以来他都胆小,生下来就胆小,给白羊座拖后腿。无限贴近一个人大概是他沈欲这辈子最勇猛的壮举。然后他就完啦,就完啦,被看透,被勒死在这里。

    但是他又自私,明知道自己不能,还要拉一个人下水。贪啊,他就贪图乔佚这一点爱,这一点在乎,然后把自己所有的爱和在乎给出去,直到离开拳场那天。

    我给你的,你先收着。如果不要也别还给我,等我还能给的时候,我再接着给你。别还我了,沈欲笑了笑。

    “我真的很想掐死你。”乔佚把他往外推,沈欲一动不动。

    “掐吧。”沈欲气若悬丝,最后一点力气化成拳,狠狠砸在乔佚耳边,“可是你骗我。”

    “我骗你怎么了?”乔佚和他同时震了一下,“我他妈骗你怎么了!”他松开手,沈欲倒在他身上,手臂无力下垂。

    “你骗我。”沈欲呼吸着,两只手快速地拆他领带,在小乔的脖颈四周吮吻,一口亲湿一块,“你说你和爸妈在俄国长大,刚回国没多久,回俄国是探亲。你说你和他们吵架了才离家出走。”

    乔佚愣了一下,又笑了。

    “根本就不是。”沈欲扯开他两颗纽扣,顺着喉结往下咬,很急色的,“你说你爸妈都在北京,根本就不是!”

    “对,不是,我没人要。”乔佚翻了个身,两人瞬间位置倒换,轮到他在上面。像缓冲后的第二轮搏斗,王不见王,谁也别想脱身喊停。

    然后他低下头,咬着沈欲的胸锁乳突肌,在那个坑里舔了舔。顺着这条肌肉,乔佚咬湿了沈欲的下巴尖。他像循着气味,掰着沈欲的脸,从脖子亲到耳根,亲他耳垂。

    屋里有点热,沈欲抓住了他的衣服,茫然地侧着脸。“王八蛋,你骗我。”

    亲到嘴的时候他们都很狼狈,衣服破了,一个比一个惨。舌头伸进嘴里的时候,沈欲习惯性地抬了一下右腿,但马上放下了。

    亲他的人笑了一下,沈欲气势汹汹地瞪他,以前盘腰盘习惯了,现在搞得他很没面子。

    他积极地回应这个亲吻,互相抓着头发,扯掉了对方两根皮筋,舌头在对方口腔中抵弄,亲得又深又用力。

    只不过小乔压得太紧了,沈欲头一次有快要压瘪的错觉,在八角笼里都没现在有危机感。他蹬了一下地面,自己身经百战,很容易可以翻过去。

    然后没翻动。

    “你起来。”沈欲喘了口气,脖子被掐得通红,耳朵被咬得通红。乔佚撑着手臂看他,胸口袒露着,特别尖的喉结两侧浮起了青筋。

    “你起不来。”乔佚说。于是沈欲又试了试,龙拳扛把子彻底没面子。小乔很会借力使力,还会破坏他重心。一个人的重心没了,等于自废武功。

    于是他屈起左腿膝盖,试着拧胯用腰发力。乔佚摁住他两边胯骨,欠起身,头发散着倒是看不见纱布了。

    “你干什么?”沈欲用手护住胸前。

    “亲。”乔佚重新压下来,没有对准嘴而是对准了眼睛。沈欲一下子避开了,刚才的猛劲儿没了,像一块薄冰浮在湖面被光线稀里哗啦照了一通,碎了。

    “亲我嘴。”他动了动唇,“别弄眼睛,我色盲。”

    乔佚沉默。

    “我全色盲。”沈欲说,四肢紧绷,胸口压抑上下的浮动。

    乔佚还沉默。

    “我眼睛颤。”沈欲温声说,“控制不了,神经病似的。”

    “哦。”乔佚还是亲了下去,小心地舔他眼皮。全色盲又怎么了,全色盲在乎他。沈欲看不见五颜六色,或许这世界根本没那么多色彩,他们看见的才是假的、错的。真实世界只有黑白灰,只有特别好的人才能看。

    沈欲闭着眼,拥住沉甸甸的他,左手在他后背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哄他。哄得小乔没那么生气了,趴在他胸口蹭,躬着身子要他亲额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欲彻底被亲懵了,尽管枪还是抬不起来。现在他和小乔坐在亲得酣畅淋漓的桌面上,每个人嘴里叼着一根皮筋。

    “你怎么知道了?”乔佚问。

    “觉得不对劲。”沈欲呆呆地看着地板,“阿洛说,你每年在兴凯湖往中国看,说这边有亲人,还说你们会偷东西,你大哥大姐给你安排苦差事。悟空说你住院是喝酒精洗发水,我一直在想,什么样的孩子会喝那个。”

    “你一直在想?”乔佚划拉了一下头发,“这么关心我啊?”

    “闭嘴。”沈欲立刻不说了。

    “沈哥你刚才扒我衣服。”乔佚指了指领口,“亲我好用力。”

    “闭嘴。”沈欲快速扎好辫子,懊悔地搓着脸皮,“我面子没了,我都没法和兄弟们解释。”

    乔佚笑着扎好头发,脖子上好几个浅浅的吻痕。“走吧,带你见见教练。”

    “我不去。”沈欲没脸见人了,“我面子没了,我不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乔:沈哥又想拿腿盘我,gkd!

    感谢在2020-02-21 14:51:56~2020-02-22 14:58: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青青 2个;螺丝粉配奶茶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爆米花呀爆米花、十一枝梅子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米渣 3个;皆若空游无所依 2个;super33、angle30°、lllicelll、彭先生的小可爱、avskum、小甜饼、jianyi、夜雨寄北、giz_、桑团团、殍殇花、凡莫、绪理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球球迷妹! 32瓶;消毒液吖、喻文州的小甜心、伍一莘 10瓶;来一份瞎疼螺丝吗 6瓶;沈赵赵、gay门大虾 5瓶;肉松汤圆、米渣、24225303、抹茶小蛋糕 2瓶;绪理、李盒的豆奶、凡莫、在沈哥腹肌上开瓶盖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小男朋友 [vip]

    澳门街头, 阿洛帮一对游客情侣拍好照片,坐回了街边咖啡厅。张权还在震惊中。

    “所以乔老板和你都是……”他不敢信,“孤儿?”

    “我是, 他不是, 他被他爸爸找回去了。”阿洛早已看淡, “边陲是弃婴最多的地方,扔了的大多都是混血。现在少多了,以前那些长期在边陲做生意的商人,哪个不在当地成家?有的孩子都10岁多了, 说回国就永久回国,说扔就扔。”

    “照你的意思, 乔老板一直没放下?”张权突然想到了悟空, 也是被亲生父母扔在边境,“可他一口一句要杀了沈欲,想沈欲死, 这怎么回事?”

    阿洛偷偷往咖啡里加酒。“他说你就信?你把死啊杀啊从话里去掉,就知道伊戈一直在说什么。”

    张权懒得琢磨,只是好奇。“那你们是怎么长大的?”

    “寄养家庭里长大的啊。”阿洛说,“福利院不会一直养着我们,除非是生病的。但我们是混血, 也没有家庭领养,这个家住几个月, 那个家里住几个月,就长大了。”

    “那还挺……挺不容易的。”张权感叹, “等等, 为什么混血没人领养?”

    “呵,你不知道吧, 国外混血歧视很严重,和亚裔差不多。”阿洛耸肩,“学生会主席,运动队队长,永远不会让我们来当。俄国人当我是苏格兰人,苏格兰当我是俄国人,伊戈也是这样,我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属于哪个国家。想融入他们的小团体,还要拼命证明自己和他们一样。”

    “不会吧?”

    “会,我来到中国才发现自己不再受歧视,我爱中国。”阿洛笑了笑,“伊戈他爸爸每个月给生活费,很多家庭愿意让他暂住,其实就是想拿那笔钱。他手里有点钱的时候,我们就分着花,没钱的时候,我们就偷点东西吃。我们是惯犯。”

    “哇,我得报警。”张权开玩笑,“还偷洗发水了?”

    “不是,那瓶是买的。”阿洛也笑了,“俄罗斯每年都有穷人买不起酒去喝洗发水或者浴液中毒的事,我们当时冷得快死了,凑钱买了一瓶暖暖身子。谁知道那瓶是工业酒精,我和伊戈一边吐着泡泡一边上救护车。”

    “你们真被人扔湖里了?”

    阿洛发了几秒呆。“是我被扔湖里,伊戈去捞我。那帮人往湖里扔石头,不让我们上岸,游到对面快冻死了。就因为我红头发。我被放在福利院门口,身上有一张父母的合影,但我这辈子都不想找他们。”

    张权心里翻江倒海,后悔不该拿贵族这名字逗他。

    “所以我能帮伊戈办的事,就是翻遍澳门每块地砖,把沈欲的前老板找出来。”阿洛吃掉最后一个蛋挞,“还有,我的心愿是,在被伊戈沉湖之前能吃一碗沈哥做的猫咪拌饭,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