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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寺隼人缓缓靠近了纲吉一点,虽然那股味道很淡,并且被酒精的气味掩盖了大半,但是两个人身上相同的味道却还是没有任何隔阂的混在了一起,他觉得自己陷在了一片汪洋之中,沉浸其中的自己即将溺死,可是他依旧不愿挣脱,不想逃离。
从脖颈到胸口,再到肌肉紧致的小腹,狱寺隼人缓慢地擦着,屋内的空调温度让人燥热,他感觉后背的衣服已经微微汗湿,却还是一点点的服务着十代目,直到最后为他穿好睡衣盖好被子。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打算脱下衣服先洗个澡,可是当他的手搭在衣服下摆准备向上用力的时候,刚才以为是酒精作用而变的不甚清晰的头脑顿时变的热涨起来,恍惚间他的脚步变轻,想要扶住什么东西,却在他伸出手的下一秒,失去了知觉。
再一次开门出来的银发少年步伐轻盈,走向纲吉的房间,明明是与平时别无二致的表现,却引来另外一个站在走廊上面的人的关注。
不愿意群聚的云雀恭弥没有耐住纲吉的请求,酒量要比其他人好一些的他也适可而止的只喝了几杯,连脸都没有丁点儿的潮红。他本来想要回去房间休息的时候被草壁通知了美国那边的财团有些事情需要他出面解决,于是在大家都已经去睡觉的时间准备离开总部,正好撞见了打算折返沢田纲吉房间的狱寺隼人。
面色如常的银发少年与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尤其是当他向云雀恭弥点头示意的时候。
他关上纲吉房门的时候,黑发少年正巧要路过,而后一闪而过的赤红色火焰在一片漆黑的房间里面格外明亮,让少年停下了要离开这里的脚步。
黑发少年皱了皱眉,刚才看到的火焰绝对不是他的错觉,那么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导致狱寺隼人会在沢田纲吉的房间里面点燃火焰,他记得沢田纲吉明明已经因为酒醉而被送了回来,不可能对狱寺隼人有所指示。
云雀恭弥敲了下门,在没有得到回应的情况下就自己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当他看到四散的火焰聚集在主卧的床边,狱寺隼人将自己的武器对准了仍旧睡的毫无知觉,没有醒过来的小动物的时候,瞳孔紧缩,迅速上前掏出匣子,点燃云之焰召出了武器。
“狱寺隼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锐利的眼神紧紧锁住了面前的猎物,握在双手的浮萍拐贴着他的手臂。
可是他的问话却没有得到回答,面前的人看着床上的少年定了半响,才像是刚刚注意到他一样,将目光转移到他的脸上,语气淡漠又放肆,“让开。”
“哇哦,”云雀恭弥不但没有在意他散发出来的冰冷杀气,反而对于这个从来没有正式交手过的对象充满了兴趣,当对方攻过来的时候,他不由分说的迎上前去,火焰还有武器相撞的声音吵醒了沢田纲吉,他眯着眼睛晃了晃依旧昏沉的脑袋,再想要看清自己的房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被一拐子打昏了过去。
“碍事。”云雀恭弥不容许在他咬杀猎物的时候出现碍手碍脚的存在。
两个人的大动作引来了不少的旁人,即便是总部的房间也没有足够的空间来让两个人施展开拳脚,可是却不并影响他们自己开拓房间可容性,整面墙都在狱寺隼人的轰炸下倒塌,岌岌可危的挂在一旁的房门也被云雀恭弥打碎,reborn等人赶来的时候,正是云雀恭弥战的正酣的时候。
他绝不留情的打法消耗着另一个人的体力,而且没有被准确控制的大量的火焰消耗也让不知为何变的奇怪的银发少年稍稍找回了理智。
他像是突然发现自己的状态一般,挂在腰间的弹药被消耗不少,狼藉一片的走廊还有脚下的墙壁碎块都让他发热的脑袋渐渐明晰。
“这是……”他不敢相信的看着一切,回笼的记忆让他呆立当场,瞪大了眼睛看向纲吉所在的方向,“我到底——”
没有给他缓冲的余地,云雀恭弥发现他已经失去了战意的时候就收回了武器,reborn将呆呆的看着纲吉所在方向的银发少年打晕,然后看向另外一个当事人。
云雀恭弥显然不是会多做解释的人,他说了几句话以后就转身离开了,不再去管整件事的后续。
reborn看着倒在地上,脸被碎石片割伤的少年,目光幽深。
第二天清醒过来的狱寺隼人跪在reborn的面前,他的忏悔没有让另一个人紧皱的眉头得到一丝舒展,而当他准备向自己的boss负荆请罪的时候,更是直接被拦了下来,连褐发少年的一面都没有见到。
之后便是一系列的封锁式调查,耗时两个月,牺牲了几百人之后,他们终于搞清楚了整件事情的原因。
在秘密进行的调查之前,首先被控制起来的就是十代岚守狱寺隼人,他在意识恢复以后仍旧记得所发生的一切,没有半点被催眠的痕迹。
事后证明,这的确是整件事情最让人奇怪的地方。
六道骸也表示并没有幻术的痕迹,他们将调查重点放在了想要危害沢田纲吉这个十代boss的重点上,却正因如此导致了彭格列的混乱。
每一天都有人员伤亡,黑手党内部对于这种事情本来早已经习以为常,所以上报之后很简单的就被忽略过去,可是那段时期为了不放过任何细枝末节的角落,从沢田纲吉被指明为十代候选开始所发生的所有伤亡案件都被悉数重新调查,除却地盘相争、帮派火拼、毒品走私等一系列没有调查价值的事件以外,调查人员发现了暗藏在这些幕后的,从来没有被关注过的封存档案。
全都是在岚守刺杀boss的这一年时间里面所发生的,不仅限于彭格列,包括瓦利亚还有同盟家族加百罗涅,很多人都将枪口对准了他们曾经托付性命的同伴、家人、爱人、甚至是情人、下属。
死亡人员没有统一特征,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过原因统统不明,有的杀人者将事情遮掩过去,有的精神混乱甚至脱离了黑手党这个身份,被调查的杀人者有的供认不讳,有的矢口否认,但是口径却较为统一,那就是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冲动,当滚烫的血液从他们的凶器下流淌出来的时候,他们的心情是无比轻松愉悦的,而当他们度过了短暂的失神时光之后,接踵而来的便是懊悔、痛苦、还有折磨的他们想要去死的负罪感与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的癫狂。
顺着这条线索调查下去,他们发现了之前一直被忽略过去的从来没有被放在阳光下的盲点。
凶手中杀害母亲的早在很多年前就被发现有恋母情结,杀害孩子的是在离婚之后就把生活的所有重心放在了孩子的身上,杀害情人的根本就不爱她的妻子,而是深爱着情人想要给她一个身份,杀害同事的,也承认了自己一直对他抱有肮脏的想法,不想要他和别人结婚……
林林种种的原因被摆在reborn还有各部门负责人的桌子上,而面色最为凝重的就是沢田家光了,他所领导的门外顾问倾尽所能来进行的这一次秘密调查,让他在还原真相的同时,也不得不面对一个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情况。
第29章
“果然还是有联系啊,”reborn拿起文件,手指翻过上面人员名单,死亡就是这么简单,最后留下来的除了回忆,就是一个个冷冰冰的名字和被记录下来的短短几句话的人生。
不同于以往,这一次在每一个名字后面附上的除了死因之外,还有彭格列与加百罗涅的分析人员所研究出来的隐藏在背后的原因。
沢田家光很快就扫视了一遍文件,不如说早在今天开会之前他就已经看过了这份报告,事关爱子的生命安全,他远比任何人就更加着急这份检验结果。
他将报告随手扣在桌子上面,环顾了一圈面色都不甚好看的同事,然后将目光放在了坐在主位上的九代目,“我不同意这份结果。”
“你的意思是我们调查部门失职了吗?”紫色头发的中年男人眼神带着他的年龄所独有的成熟,但是却绝不承认门外顾问的质疑。
“没有前因后果,只把这顶帽子扣在十代的头上,卡萨帕·加西亚,你敢说这里面没有你的私心吗?”长长的会议桌上,两边坐着的人像是泾渭分明一般,这一次开口的人正坐在刚才说话的紫发中年男人的对面,短到紧贴着头皮的棕色头发外加一双鹰眼与薄唇,看起来就是一个标准的黑手党,光凭借着这张脸,就可以在白日里吓哭小孩子。
“你没有立场来质疑我的忠诚,更罔论我们部门的专业能力,罗德里格斯,结果就摆在你的眼前,你信不信都与我无关,我只做到了职责所在。”他的话语带着凌厉的气势,但是语调却慢条斯理,声音沙哑又浑厚。
“你这个家伙——”手掌排在木质桌子上的声音在这个除了两个人的说话声以外异常安静的会议室里面仿佛被无限放大,重重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眼见一场争斗即将爆发,一声怒喝制止了他们,“够了!九代目还在这里,还请你们放下私人恩怨。”沢田家光所领导的门外顾问让他在这里的权力仅次于九代目,所以在九代目默许的情况下,他的话就是权威。
罗德里格斯压抑着怒火坐了下去,还不忘在最后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和他明里暗里斗了许多年的卡萨帕·加西亚,但是在只得到了对方不屑一顾的撇过头看向九代方向的反应时,他觉得自己头脑中的那根理智的筋再一次断裂了。
“你——”
“罗德里格斯,有什么你们私下谈论,现在没有时间看你们两个的舞台剧!”站在九代身边的云守警告道。
等到他们闹完了一遍,所有人都已经翻看完了这份文件。
九代目的眼神依旧带着旁人所看不同的情绪,他没有像往常一般在开会时与大家老朋友似的会谈,整个人都透露着严肃的气场,和在座的每一个人一样,“各位,对于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首先发言的是一位长相普通的女人,比沢田家光还要年长的她像是被时光定格在了三十岁,只有一双眼睛能够显示出她的年龄,她摆了下手中的文件夹,温和的笑着,“财政部退出这件事的决议。”
她看向沢田家光,对他点头示意的同时也得到了同样的回应。
男人做了个手势,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金发少年将手中的一摞文件挨次发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刚才吵了架的两个人也没有例外的看完了,随后,卡萨帕·加西亚——彭格列调查部门的负责人眼神冷淡的看向沢田家光。
“沢田家光,门外顾问也要插手这件事吗?”
被质问的男人表情严肃,他的这个表情并不多见,往往是在面对能够影响到彭格列的重大事件的时候,他们才能够看到。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一个部门能够解决的了,”他点了点桌子上由门外顾问调查出来的真相,“大的方向上,结果与你们给出的是一样的,但是在细节问题上面,我们已经做了完善。”
看到自己讨厌的人被堵得不说话,罗德里格斯哈哈笑着甩了甩手中的文件夹,“没错,就应该是这样!让我看看,刚才那个老家伙说的都是什么?你是把那些杀了人的全都拿去解剖了吗?又是细胞,又是激素的!一堆废话!”
他将刚才由调查部门分发的文件狠狠地丢在桌子上,文件夹被摔开,纸张凌乱的散落,他却懒得去瞧上一眼。
“谁会有耐心来这种废话连篇的东西,我又不是生物家,更不是化学家,”他的眼神不屑又发沉的看着对面的男人,指了下由巴吉尔放在他面前的东西,“比起你的结果,我更赞成沢田家光这个家伙的。”
眼看着两个人很有可能会在这里继续吵起来,沢田家光打断了他们之间快要激起尘埃的气势,“既然都已经有了一个大体的认识,那么现在由我们来解释一下。”
他点了手下人员的名字,“巴吉尔,就拜托你了。”
“是,沢田家光大人。”
被点到名字的少年手中拿出一只微型遥控,然后在座的人员的面前都各自有了一份清晰明了的光幕投影,上面有人体配图还有简要介绍的文字说明。
“加西亚大人的观点并没有错误,”他首先赞同了另一个部门的调查结果,免得引来不必要的争端,这个时候若是还要在内部树立敌人的话,实在是过于不明智的意气之争。
“体内激素迅速分泌导致调节作用紊乱。高度分化的细胞以正常情况下的二十倍速度合成并直接分泌入血……所以会造成一些人员在杀人前,火焰暴走的情况。”他首先总结的是两者得到的报告中相同的部分。
“可是还有很大一部人却并没有火焰,这就说明失控的原因和火焰并没有关系。不管自身是否有这方面的潜质,都会被影响。”
这个时候,有人提出了质疑,他一直沉默的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距离九代目最远的地方,他看着眼前的屏幕,然后把目光对准了正在做解说的少年,“身体的原因可以解释,那神智上的问题又要怎么解释?几乎所有的人都说自己在当时意识及其清醒,之后也没有记忆缺失的现象。”
“关于这一点,调查部门给出的回答是——激情杀人,而我们门外顾问认为原因是——情感阀值失控。”
少年没有问他们详细的解释着,“每个人在生活中都会产生各种各样的情感,不管是喜欢或是讨厌都有他本身能够承受的极限范围,合理的控制在这个范围内的话,那么这个感情就是安全的,一旦突破,就会带来某些严重的后果。”
所有人眼前的屏幕上都展示着巴吉尔说的受害者与将其杀害的人。
“丹尼尔,三十岁,杀害了他四十七岁的母亲——莉迪娅,莉迪娅曾做过妓女,所以父亲不详的丹尼尔与母亲相依为命,童年的父爱缺失让他有着严重的恋母情结。”
两张轮廓相似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接着又换成了下一组。
“帕特里克,三十三岁,杀害了他二十一岁的情人——玛莎,据悉,已经结婚的帕特里克深爱着自己的这个情人,两人相恋三年,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并没有办法与妻子离婚,相互结合。”
“托马斯,二十九岁,杀害了自己的上司——威廉,并没有人发现他们之间有什么工作以外的牵扯,但是他却在威廉订婚之后将其杀害。”
他说了比较典型的几十个事件,发生时间都是在这一年以内,一番总结下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
在最后,沢田家光做了总结,“无视血缘、性别、伦理道德、职业等一系列的障碍,情感阀值突破最大的时候所化有的占有欲都变成了杀人的激情冲动。”
“这是门外顾问联合包括彭格列的十代雾守、瓦利亚的曾经的aro玛蒙以及数十位幻术师,还有医疗部门一起得到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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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之后,reborn还有沢田家光与他的心腹、九代目以及九代守护者等人聚集在彭格列总部的另外一间会议室。
“家光,你并没有把所有内情都告诉他们吧?”reborn坐在沙发上面,看着对面一脸愁容的金发男人,嗤笑一声,“居然把最重要的部分瞒了下来,你不怕引起反效果?”
沢田家光巴拉一下整齐的头发,重重的向后靠在沙发背上,长长舒了口气,抹了一把脸,“只是因为与他们无关而已,告诉了只会添麻烦,还不如我们自己解决。”
说罢,他看着坐在主位神色宁静的九代,“九代目,您也这么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