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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洒在老人花白的头发上,他接过自己的云守为他添的红茶,慢慢的品了一口,放下茶杯看着沢田家光。

    “这已经是十代的时代了,本来想着我这把老骨头已经没有资格再去左右他了,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就好了,可是,这一次我却必须为彭格列的未来负责。”

    “九代赞成我的想法?”reborn看着老人,眼睛黝黑又深沉,那里面隐藏着的黑暗与情感,哪怕是九代这个已经垂垂老矣的朋友都没有办法全部读懂。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相信reborn会处理好一切,这个男人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虽然对于其他人的解释是激情杀人引起的连锁反应,不过根据威尔第所言,这应该是一种诅咒。”reborn抚摸着爬到他的手腕处的绿色宠物,列恩长长的舌头一卷,发出细微的轻响。

    沢田家光为他补充了他没有说完的话,“哪里有什么情感阀值,人类的情感是很神奇的东西,正常情况下,很少有人会真的因为某种感情而去杀人,这种诅咒的可怕之处在于真的会对自己珍视的人下杀手,更加可怕的是,这种诅咒有着很明显的流动性,感染的人会在短时间以内将他传染给别人导致自己痊愈,但是比较让人放心的是,只要他在将这种诅咒转移到别人的身上之前,没有激发他们对某个人的极端情感,那么就不会杀掉这个人。”

    “现在检测出来的有着感染征兆的所有人都已经进行了隔离,而他们曾经同事过的人员也都调离了原来的位子,以确保将他们和关系密切的有可能成为受害者的人隔绝开。目前唯一比较棘手的是阿纲身边的人,按照威尔第还有玛蒙与六道骸的指证,诅咒的原点在他的身上。”

    身为沢田纲吉的父亲,他对于儿子的爱绝对不会少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位为人父母的人,可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对于自己的儿子成为彭格列的下任boss这件事除了感到骄傲以外,也总会感到担忧,他相信沢田纲吉能够冲破一切困难与险阻,站在比他还要高的位置上,但是这些都不能够遮挡当发现诅咒的源头是自己的儿子的时候,他心中疯狂蔓延的惧怕。

    reborn看向表情严肃,已经皱起眉头的九代,说道:“身为诅咒的原点,蠢纲本来应该是唯一的一个会发生这种情况的人,但是因为他心中没有这样特殊的人,所以导致诅咒开始转移,并且以他为中心扩散,天天围着他转的守护者成为首当其冲的感染者,然后诅咒的威力开始变小,并且停滞下来,它的力量与其主人的死气之炎的威力成正比,火焰威力越强,这种诅咒转移给其他人所需要的时间就越长。”

    “不过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reborn端起茶杯,轻饮一口,“狱寺隼人在上一次袭击阿纲未遂,被严密看管的他被毫不知情的阿纲请求放出来之后,为了避免引来阿纲的怀疑,我告诉狱寺隼人按照往常一样陪伴在他的身边,那个时候的调查结果并没有出来,所以狱寺隼人也不知道自己的反常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过这一个月以来,他再也没有过那个晚上的行为,本人的状态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

    沢田家光问道:“所以这种诅咒是有触发点的对吗?”

    “没错,”reborn放下杯子,眼神晦涩不明,他回忆起了后来与狱寺隼人的谈话,心中冷笑一声之后对在场的四个人解释道,“是占有欲。”

    “占有欲?”原谅沢田家光这个拥有一个日本老婆的超级无敌大直男的疑惑,“狱寺隼人他……居然这么忠心吗?虽然能看出来一些他对阿纲的这个boss的喜欢,但是……”他直到现在依旧认为这些少年人和他儿子之间的羁绊让他感动。

    reborn给了他一个眼神,里面满满的都是嫌弃,“呵。”

    九代倒是比他理解的快了一些,他诧异的看着reborn,然后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眼神之后,叹息着摇了摇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家光,那么多的例子摆在你的面前,你的脑袋就不能够像平时一样灵光点吗?上司?下属?啊,这个也有可能,毕竟想要占有的对象与身份无关,但是啊,”reborn看着渐渐明白过来自己的意思的家光,“如果有一天你的儿子因为疑心太轻和性向不坚定而被守护者得手的话,你和奈奈可能就要嫁儿子了。”

    “什么!!!!!!!!!!”沢田家光几乎是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不会吧?!那群小崽子居然还对阿纲他有这种心思!?”

    刚才还是用守护者的名字来称谓,现在直接小崽子的叫上了。

    他激动地看向自己的上司九代目,可是老人家却是一副看好戏的状态,还冲着他俏皮的举了举手中的茶杯。“家光,不要这么激动,爱情不分国界、不分性别,你要做一个开朗的父亲。”

    “不可能!”家光冷静了半响,还是坐不下去,“反正我的儿子肯定是喜欢女人的,而且,一群路臭味干的臭小子哪里配得上我家阿纲。”

    “哦?之前不是还觉得他们是新起之秀,是彭格列的未来,怎么?现在开始嫌弃了?”reborn调侃道。

    “算了,”金发男人失语了几分钟之后还是冷静了下来,“反正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以后他们会走到什么境况中去还不一定呢,照我看来,所有人都是异想天开,阿纲可是标准的异性恋,我记得他喜欢过原来学校的校花吧,笹川了平的那个妹妹,叫京子是吧,长的很可爱,相信现在也是阿纲的心头好,早知道当时应该给他支几招的,连个女孩子都搞不定,算什么意大利的男人。”

    “你的儿子距离成为一个男人还远着呢,”reborn想着直到现在遇到事情还是会第一时间来忐忑的寻求自己的意见与帮助的少年说道。

    可谁知道沢田家光却露出了一个带着暧昧的,男人才懂得表情,“一个晚上就够了。”

    “你还真是……”reborn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神带着警告的看向他,“不要去做多余的事。”

    “哪里需要我啊,”沢田家光耸耸肩,“他自己开窍以后就什么都知道了,也有可能把那位叫笹川京子的美人追到手,唉,这么想想还有点惆怅呢,好想奈奈啊。”

    reborn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而是毫不留情的给他泼了冷水,“真是遗憾呢,家光,你现在也是嫌疑人之一,对于毫无武力值的奈奈而言,你才是最危险的。”

    “真的是好麻烦啊,这个诅咒,因为向外围扩散中被稀释了的关系,虽然到了我的身上已经不算严重了,但是我可不敢冒险,一旦出现差池,那奈奈就……”

    沢田家光实在是太爱奈奈了,所以他只能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暂时不与妻子见面,以免给她带来哪怕一点点的危险。

    “刚才说到哪里了?”讲着讲着因为家光的激动而断掉的话题被九代提了起来,“有触发点对吗?”

    “没错,目前比较不确定的是,这个诅咒是在被感染者爆发一次之后就失去了作用,会被再一次激活。最起码从目前来看,所有人不管成功还是失败,这种事都只发生过一次。除去因为各种原因自杀死亡之后被排除掉的感染者以为,从剩下来的人数来看,波及的范围也并不算大。没有什么严重的后果,”reborn看着已经喝掉一半的红茶的杯子,觉得自己果然还是更加喜欢黑咖啡,“不对,最大的损失已经造成了,在沢田纲吉与他的守护者之间发生这种事,我们很有可能要承担非常大的损失。”

    “阿纲他们马上就要升入大学了,如果大学毕业以后这个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的话……”他的话说了一半,但是对他的性情有着深刻认识的金发男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要彭格列做出取舍吗?”

    “boss身边最信赖的守护者有着化作尖刀刺向他的最大的可能,在黑手党这里发生这种事情,已经不仅仅是好笑的问题了。守护者里面尚且有比蠢纲实力更为强大的人,再加上他本身并不会防范自己信赖的人,若是哪天丧命于此,彭格列会让人当成几百年的笑料。”

    reborn说出了若是这样放任下去会发生在沢田纲吉身上的最严重的情况。

    “会不会是你想多了,reborn,我并不是不相信你,但还是觉得那几个少年会对阿纲有那种心思实在是……”沢田家光虽然相信reborn不会信口开河,但是让他一下子就相信,却还是有点困难。

    “信不信随你,家光,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始料不及的后果,你可不要怪没有人提醒你。”

    吞了口唾沫,金发男人觉得自己的脑子都仿佛在轰隆作响,当时为阿纲挑选的守护者,他是非常满意的,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会演变成这种情况,倘若不是现在彭格列发生了与他们息息相关的事情,恐怕他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够发现。

    “所以为了阿纲的安全,只能将他们全都分散在彭格列的其他势力或者组织里面。”

    沢田家光觉得自己明白了他的打算,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是打算让他们提前熟悉以后的工作吗?”

    “熟悉?家光你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reborn抬起头,注视着他的双眼,“虽然已经可以确定被波及的诅咒人数是既定的,多一个人等于少一个人,但是这种事情需要时间,普通人员很好解决,只要严加看管起来不接触到别人就好,可是却不可以这么对待守护者,而且按照他们身上的死气之炎的潜力来说,没有个三四十年都不会传给别人,又不可能将他们像那些实在棘手的人员一样暗中处理掉,如果几年之后事情还是得不到解决的话,要么,换掉这几个距离首领最近的守护者,要么……换掉沢田纲吉这个十代boss。”

    说完,他没有例会男人诧异的眼神,而是起身站在一直默默地听着他说话的九代的面前,脱下帽子拿在手里,“首领与守护者是一个整体,沢田纲吉若是失去了守护者们,根基基本没有的他最终会走到哪里谁也说不准,而且相比于彭格列的掌权人,他也未必不能够胜任其他的工作,平凡人的生活或许更加适合他也说不定。”

    “我当时接到的九代您的任务是将沢田纲吉培养成一名出色的黑手党首领,现在,我可以再遵从一次您的指令,为彭格列培养出另外一个合格的boss。”

    第30章

    时间滴滴答答流逝,在reborn的解说里面,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愣愣的坐在床边的白发少年低着头,视线落在空无一物的地板之上。

    看到他的状态的reborn起身离开房间,独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里消化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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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纲吉还有黄濑他们被邀请到了宅邸主人的收藏室参观,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的几个少年一脸茫然的跟随着他的脚步,从古玩字画一路看到瓷器铭鼎。

    “这个是我在拍卖会上得来的好东西,”他伸手指了指被放在防弹玻璃里面的一个巨大的黑色箱子,几个少年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这里灯光明亮,他们的视线也能够很好找到方向。

    他骄傲的上前几步,招了招手,让他们再往前一点,浑浊的双眼一眼不眨的看向那个箱子。

    因为东西被置于高台之上,所以黄濑凉太还有黑子哲也只能看到箱子的侧面,目测有接近两米长,还有一定的高度,上面没有花纹或者是字符,他们只以为东西是被保护在里面,没有任何防备的就走到了男人的身边。

    目光落在同样地方的纲吉总觉得这个形状似曾相识,但是却没有抓住头脑中的线索,他也随着黑子的脚步往上走了几步,当他与玻璃罩的距离拉近之后,他的脚步突然顿住,视线与箱子的顶端平行,身体猛地一震,他终于明白了那种从看到这个东西就出现的熟悉感觉从何而来了。

    黑子哲也挡在黄濑凉太的身侧,将他与男人隔离开,不是他疑心重,而是觉得尽量减少这个男主人与黄濑之间的距离比较好。

    当他真正站在黑色箱子的旁边时,他的瞳孔猛然缩紧,不敢相信的再一次仔细观察了这个东西。

    这个形状……

    他的心咯噔一下,连向来清浅的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金发少年刚来到这个收藏室时还是一脸的兴趣缺缺,但是一路走过来,虽然很多东西他听都没有听过,但是根据主人的介绍听过来,都给了他一种不明觉历的感觉,也对这些收藏品渐渐生出兴趣,对于这一个被放置在了整个房间最中心的东西自然也多出了好奇心。

    可是在主人自己都是目光灼灼的看着那里不再言语的情况下,他也不好意思贸然开口询问,在将那个箱子从头到尾扫视了一圈之后,他疑惑不解地用手指悄咪咪地点了点身边的蓝发少年,当对方侧过头看向他的时候,他小声问道:“这到底是什么啊?小黑子,你看的出来吗?”

    黑子哲也目光复杂的转过头看了一眼没有注意这边的动静的男人,明明就站在这么近距离的地方,却因为过于专注的看着里面的箱子而没有发现他们的动作。

    黑子哲也想了想,自己并不确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虽然形状有些像是棺材,但也只是他的猜测而已,平白说出来除了会吓到黄濑以外没有任何意义,于是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最后一个站上来的纲吉。

    越看越觉得自己的感觉没有错,这个箱子分明与他在十年后爬出来的那个棺材形状相似,只是上面什么都没有,黑色覆盖了它的身体。

    纲吉不知道究竟是自己想多了,还是自己并不理解艺术,不过这种情况他也不敢随意开口,因为托里·伊尼兹的神情非常专注,那种像是注视着自己的珍宝一样的目光,让他不寒而栗。

    年轻的少年们还没有办法非常成功的隐藏自己的情绪,黑子哲也还有沢田纲吉不太好看的脸色也让本来一无所查的黄濑凉太觉得不对劲,可是在这里静到只能够听见几个人的呼吸声的情况下,他就是想要说话,也被这个气氛影响的不太敢开口。

    终于在黄濑凉太忍不住要问话的时候,男人才从那种恍然如梦的状态中转换过来。

    他看着紧盯着他似乎有话要说的金发少年,还有另外两个看着这个棺材的少年,露出了一个笑容,“我们去看下一样吧。”

    “那个……”终究是没有忍住自己的好奇心的黄濑凉太指了指里面的东西,“请问这是什么?”

    男人看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比他的发色还要醇美的金色,配上他的脸蛋儿还有身上充满的少年人的朝气,有些明白了让·拉克鲁瓦究竟为什么让他把这个人邀请过来了。

    “这个里面装着的可是世界上都没有几件的宝物啊,能够燃烧一切、渲染一切的神迹,是无上的生命的力量。”他的眼中因为这句话好像被内心的火焰点燃,里面有着诡异的光,嗓门洪亮,面部神经因为过于激动而微微抽搐,像是一个疯魔的教徒。

    “你们或许理解不了我的话,这很正常,不用觉得难过或是失望,因为只有见过的人才能够知道那到底有多美,划过天空的能够净化一切污秽之物的火焰,被身体拘束的永生的灵魂,”他一边说着,一边又不可抑制地看向了那个棺材,手掌放在坚硬冰凉的玻璃上面,留下油腻的印记,“你们不会知道的,只有有幸见到过的人才知道那有多美。”

    “划过天空的……火焰……!?”黄濑凉太被这句话带动了记忆,那个夜晚留在他心尖的暖焰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条件反射地想要回头去看小纲吉,心中却在同时响起了警铃,倘若他在这种神经病面前做出这么明显的动作,岂不是暴露了他自己也见过类似的场景吗?会不会引来他对小纲吉的怀疑?会给小纲吉带来麻烦的吧!

    一瞬间的想法多到黄濑凉太的脑子嗡嗡作响,但是几秒钟就想了这么多,并且抑制住了自己的本能行动,黄濑觉得自己的额头已经有了一层细汗,衬衫的背部也有了湿意。

    很明显,同样对他的话产生了很大反应的还有纲吉,男人话中富含着的深意让纲吉不得不去多想,他似乎在暗示什么,而那种东西正是纲吉所熟悉的。

    两个少年同时僵硬了身体,唯一对他的话不明所以的就是黑子哲也了,但是他又偏偏对男人的话不感兴趣,所以也没有接着问下去,几个人就这么在他接下来的唠叨中结束了这次参观。

    托里·伊尼兹目送他们被管家送回房间的背影,然后独自返回刚才的收藏室关好门,将灯火通明的房间亮度调暗,只能将将看清楚各种东西的轮廓与所在位置。

    当房间一下子变暗的时候,隐于门口的一个小型装置却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男人着急的走到旁边,颤抖着手将里面被密封好的透明盒子取出来,目不转睛的看了好一会儿。

    “果然……果然……”他缓缓打开了盖子,里面的火焰温度并不高,只带着一丝温温的感觉,他将手深入这个不大的盒子里面,然后一把握住这一簇光芒,似乎想要感受它的触感,可是当他堪堪将不大的火苗循着路径往外面拨弄时,那点光芒就在他的眼前消散殆尽了。

    男人咬紧了牙齿,手腕还有手掌不干的在空无一物的透明盒子里面疯狂地来回拨弄,额角青筋暴起,似乎不相信它就这么一点都不剩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