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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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染的动作不紧不慢, 可是小福子却是激动得身子轻颤,他的眸色越发深,额头渐渐溢出薄汗, 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即使如此,他也不敢轻易动弹, 唯恐惊扰了娘娘。

    洛染弯唇笑开,眼波似荡起朵朵浪花,小福子一时看呆了去,洛染渐渐低下头, 凑近他的耳畔,轻柔细语,似是情人间的低喃, 可是说出的话, 却让小福子脸色瞬间煞白:

    “下去。”

    小福子带着不敢置信:“娘娘……”

    洛染收回了自己的手, 依旧巧笑如嫣, 似是安抚似是诱哄:“你乖一些。”

    小福子眼神突兀变得黯淡,强颜欢笑着起身,束起自己的腰带,跪在软榻边, 才低低应了声:“是。”

    洛染轻巧看了他一眼, 就收回了视线, 在原文中, 小福子对洛染倒是真心一片, 最后也因她而死,萧琛那个心狠手辣的,怎么可能放过他?

    早在到洛染身边没有几天,就看出了小福子对洛染的心思,或者说看出了小福子与洛染之间的关系。即使他身份卑微,知道自己不过一个奴才,可却心比天高,不知哪来的男子自尊心,做了些手脚,最后,小福子的死相倒是较为凄惨。

    洛染抿了一口茶水,再瞧他颇有些受伤的神色,到底是浅淡说了一句:

    “本宫今日累了。”

    小福子伺候她一天,又怎会不知道她今日什么都没做,怎么可能会累?不过小福子眼中却是带了一分笑意,娘娘愿意多说这一句,也是心里有他的。

    收拾了自己心情,小福子又如常问她:“娘娘,可要休息了?”

    洛染的视线向外一看,那边是锦宁宫的方向,知晓萧琛今日也定是遇到施念双了,洛染似想到什么,招手让小福子过来,意义不明地说了两句:

    “这宫中甚是无聊,长公主和萧琛若是遇上,应会热闹一些。”

    小福子的神色从不解到震惊,再到最后的惊讶带着一些窃喜,洛染刚说完,他也不去问为什么,只是附和道:“娘娘说得是,这宫中冷清了些。”

    **

    “公公,我是否应去向太后娘娘请安?”

    自从萧琛被安排了住处,洛染便未再传唤他,如今已过了七日,萧琛有些按捺不住,他进宫来,不是为了做个摆设,这般长时间不见,怕是娘娘早已忘了他。

    无法,今日宫人给他送东西过来的时候,他没有忍住,问了一句,他说得时候,神色十分平静,微微带着一些疑惑,似是真的不解,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那宫人看了他一眼,低着头将东西放下,萧琛没有看到的地方,他的神色动了动,想起那日福公公的吩咐,当下有些为难地回答他:“萧公子,未得娘娘传召,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萧琛神色微变,那宫人看在眼里,问道:“萧公子可是无聊了?若是觉得宫中呆着无趣,萧公子可以到外面走走。”

    不待萧琛回答,宫人又说:“这宫中也有些有趣的景,往日娘娘最喜欢去御花园。”

    这番话中,似是知道他所想,微透露了些信息提点他。

    萧琛心知肚明,却又觉得有些哂色,他拱手:“谢过公公了。”

    那宫人走后,萧琛皱了皱眉,难道他真的要去御花园?

    话本里经常说道,这后宫的女子,喜借游御花园之名,实行偶遇圣上之举。

    难道他真的要学这些女子的样子,去偶遇太后?

    更何况,主动的有多廉价,他一清二楚。

    萧琛坐在屋子里,良久不动,他还没有下定决心。

    他若是去了,目的太过明显,娘娘定是能够看出来的,如此,怕是对他不喜。

    他似是找到了理由,便又按捺下来,只是,他的目光还是向御花园的方向看去。

    凤泉宫,洛染坐在书房里,随手写上一个“阅”字,书房里无人,七儿浮现了身影,他看了一眼凑折,面无表情说道:

    “萧琛没去,你的计划失败了。”

    洛染将凑折都推开,素手虚虚勾上七儿的衣袖,将他拉近自己,斜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他身上有些飘渺的能量,她虽说不清,可是她知道,她一靠近他,她那残破的身体就不会那般疼了。

    七儿冷眼瞧她,任由她动作,就听见她的声音,带着轻笑,浅淡的凉意:“他会去的。”

    “为何?”

    她微抬起头,那张脸显得越发精巧玲珑,她嘴角虽然是笑,却未达眼底:“你高高在上惯了,自是不知这底层的人啊,为了往上爬,可是不择手段的。”

    她敛了眼帘,低笑出声:“面子?骄傲?算什么?”

    她话中皆是讽意,七儿知道,她不是在说萧琛,眼神微动,他不再说话,只静静浮着身子,让她靠着。

    萧琛并未坚持多久,不过半月而已,宫人就已禀告洛染,他往御花园去了。

    洛染没有意外,他既已经入了宫,又怎么会无疾而终?不过是想等等看,她会不会主动召见他。这没有结果,他自然是要自己找机会了。

    洛染看向小福子:“本宫这两日未见皇上,倒是有些想念。”

    若说这宫中谁最了解洛染,自然是小福子,洛染话刚一说出口,小福子就满脸笑着接话:“太后一片慈母心肠,自然是觉得想念了,奴才这就去请皇上。”

    这时一个宫人上前:“娘娘,将军派人传话,问您对萧公子可还满意?可要再送人入宫?”

    洛染动作一顿,她这位兄长是真的宠爱她,当初他远在边关,让洛染进了后宫,一直觉得是自己害了她,心里有愧,便想满足她所有的要求,知她不喜先帝,便是一个一个男子送进宫。

    洛染轻轻摆手:“不用了,让哥哥莫要再为这事烦心了。”

    那宫人低头退下。

    洛染看着窗外,眉眼处是丝丝浅笑,她知道,施念双日日盯着皇上的行踪,皇上若是来她的凤泉宫,定是要经过御花园的,施念双从宫中出发,也只能在御花园拦住皇上。

    可是,既然是她派人去请,皇上自然不会因她停下,被皇上拒了,心情本就不好,转眼又遇到萧琛这个占了她养母宫殿的人,会发生什么呢?

    洛染摇了摇头,心中有些可惜,不能亲眼去看这场好戏呢。

    只盼着,施念双可不要手下留情啊。

    可莫辜负了她一片心意。

    一旁给洛染续茶的宫人,不经意间抬头,却见洛染嘴角的浅笑,不知为何,浑身打了个冷颤,不敢再看,低头小心翼翼地服侍她。

    “娘娘,皇上来了。”

    小福子刚走进来,话音刚落,施栩瑾就已经进来了:“给母后请安。”

    如今是六月天,外面天气炎热,洛染端起一杯凉茶给他,细心地问着:“可觉得热?”

    施栩瑾点头,随后偷看了一眼洛染,有些不好意思:“母后,今日上午的骑射,儿臣躲懒没去。”

    洛染浅蹙眉,瞪了他一眼,亲昵地拿着手帕擦了他额头的汗,终究是心疼说道:“如今天气过热,把骑射改到申时吧,那时候,应是有些凉意了。”

    施栩瑾眯了眯眼,笑着点头,他自然不会拒绝,他知道,母后是为了他好,才会让他去学这些东西,若是真的像皇姐所说,母后直接将他养废就好,何必如此麻烦。

    一想到施念双,施栩瑾就撇了撇嘴,心情也低落了下来。

    洛染睨了他一眼,便知他在想什么,眼中笑意一闪而过,关切地问向他:“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说到最后,她脸色一厉,语气也冷了下来。

    施栩瑾连忙摇头:“没!

    听到他说没有,洛染的神色才缓和下来,让人给他续上茶水,眉眼全是柔和,弹了弹他的脑袋,似是不解:

    “那瑾儿这是怎么了?怏怏的,一脸不高兴。”

    施栩瑾鼓着腮帮,突然冒了一句:“母后,皇姐如今也已经及笄,是不是该为她定一门亲事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低着头,不敢去看洛染的神色,母后一直让自己与皇姐好好相处,若是知道自己的心思,定是要责他的,这般想着,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他低着头,自然也就没有看到洛染的神色,洛染慵懒地靠着软榻,睨了不安的他一眼,将眼中的笑意敛下,皱着眉头,不解地问他:

    “可是公主与你说了什么?她……亲自提的?”

    最后几个字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她蹙着眉头,似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会亲自提起这事。

    施栩瑾心思转了转,点了点头,模样十分真诚,却是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洛染对视。

    洛染叹了一口气,似是无奈:“罢了,随她吧,她一直怪本宫抚养了你。”

    她顿了顿,神色似乎有些黯淡,又勉强勾起嘴角笑道:“既然如此,她若是看上哪家公子了,皇上与本宫说,本宫也好让人去查查那人的品行。纵使公主再如何,她是你姐姐,本宫自然也是要上心的。”

    施栩瑾眉头越皱越深,终于打断了她:“母后!”

    “母后无需对她这般好,她对母后不敬不孝,本就是天大的过错。更何况,这婚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时由她自己选驸马了?”

    看着洛染强颜欢笑的样子,施栩瑾对施念双越发不满,却也不想再提起她,让母后伤心,刚准备开口逗她笑,就看见一个宫人急忙走进来:

    “娘娘!萧公子出事了!”

    陆煜还未说话,周兮抿了抿唇,知道男人都是要说好话的,只是她撇不下脸面,素手敛了发丝,向一旁的木芍药看去,脸颊和耳畔处多了一丝红晕,说道:“往日你待本宫的好,本宫都是知道的。”

    陆煜明了她的意思,顿时心中一阵恶寒,他虽喜美人,却也知最难消受美人恩,更何况,这美人还是他人妇。

    她这于他的态度前后差距过大,可切莫说是因为他往日对她的维护,当初皇兄对她盛宠时,也不见她念他一分好,如今,皇兄另宠他人,她倒是想起往事了。

    若说这水性杨花,陆煜低笑了一声,眼中讽意一闪而过,比起洛染被自己看穿后的坦然,周兮这一番做作,倒是又当又立。

    “娘娘此话何意?本王倒是不懂了。”

    陆煜一脸无辜茫然地看着周兮,似是不解她这话是何意。

    周兮紧咬着下唇,脸色涨得通红,别扭地丢下一句:“本宫知你心意了。”说完,带着婢女转身离开,似乎是在害羞。

    在她背后,陆煜抬起自己的手臂看了看,突然抖了抖身子,伸出手去轻弹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紫芙扶着周兮往着琉璃宫去,咬着牙,忍了半天,已经没有忍住,低着头掩着自己眼中的情绪问道:“娘娘,你今天和闲王殿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周兮脸上的红晕还未消去,此时又红了起来,她拿着手帕轻掩了一下嘴角,挡住自己不自觉扬起的幅度,眼中微微有些得意。

    这洛染不就是仗着她那张脸吗?爬了皇上的床,夺了自己的宠爱,此时还想着勾引陆煜,她怕是怎么也想不到,陆煜喜欢的是自己吧。

    这般想着,周兮只觉得身心舒畅,连之前在洛染那受得气,也全消了去。

    她没在意紫芙的问题,轻飘飘地一句:“没什么。”就打发了她。

    紫芙低着头,咬紧了自己的舌尖。

    她自幼服侍周兮,也是幼时认识了还是少年郎的陆辰,在她眼中,皇上是天人般的人物,自己一个奴才如何也配不上。

    可是,洛染的例子摆在眼前,她一直的心思终有动摇,却也因为主仆情深,不愿负了周兮,可是如今周兮对着陆煜的一番话,彻底让她起了心思,她眸子闪烁,有了借口。

    娘娘这般,怎得对起皇上?

    御书房中,陆辰并没有处理朝政,而是躺在那屏风后的贵妃椅上,洛染伏在他身侧,她身子娇小,陆辰将她抱了个满怀,抚着她的青丝,陆辰问她:

    “怎会和闲王在一起?”

    洛染转了个身,面对他,仰脸看着他:“皇上让我等您,可您久不来,我便去折了支花。”

    这只是前言,说到这儿,洛染蹙起眉尖,尚有些不解:“闲王殿下便和我说‘洛妃好本事,竟能让皇兄给本王赐婚。’,皇上,闲王殿下是何意思?他被赐婚与我有关?”

    “没。”陆辰先回答了她,才想起当日那事,她并不知情,如今陆煜对她说这话,她茫然倒是应该的。

    陆辰敛了眼帘,伸手去拿一旁的糕点,顿了顿,才似不在意地问道:“你怎么说的?”

    “我说,皇上担忧无人知他冷暖,一番好意,让他莫怪。皇上,我这样说可以吗?”

    洛染仰着脸望他,眼睫羞而怯地阖颤,脸上带着一些期待,是想要他的夸奖。

    陆辰紧捏着糕点,这时松开,才发现糕点依然成了碎屑,重拿起一块,喂给她,似是奖励,后轻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尖,温笑:“很好,染儿说的很好。”

    得了他的夸奖,她一脸喜色,高兴地将自己埋在他怀里。

    陆辰揽着她,知她自卑于自己的身份,所以才会处处小心,害怕担忧自己做错说错什么,眼中多了一分怜意,她得他盛宠,不该如此小心的,该活得张扬些。

    这日后,陆辰突然常往罗韵宫送赏赐过去,没有缘由,只是瞧着架势,恨不得将私库的东西都送了去,宫中人都微有吃惊,往日皇上宠人,从未这般过,这洛妃,算是爬上枝头成凤凰了。

    “娘娘!”

    洛染正在试着陆辰刚让人送来的衣物,青如就急躁跑进来,脸上似喜似忧,让洛染微挑眉,挥手退了下人,背着身,问她:“出什么事了?这般神色。”

    “娘娘,今日琉璃宫的紫芙去御书房给皇上送膳食,却被皇上撵了出来。”

    洛染终于坐到了软榻上,微斜睨了她一眼,知她还有下文,也不急着开口。

    青如抿了抿嘴,压低了声音,却还是隐着幸灾乐祸道:“听说,紫芙被赶出来的时候,似是衣衫不整。”

    洛染想起了原文中,紫芙是心悦皇上的,可是她却并没有动作,反倒是一直帮着周兮争宠,用书中的话说,她是自卑的,陆辰和周兮才是天作之合。

    如今,应是受了她的刺激,再加上周兮与陆辰之间的感情并不如原著般,所以才会学着她,去自荐枕席,只是没想到,画虎不成反类犬。

    洛染翘了翘唇角,陆辰身为男主,自然不会是心性不坚之人,她当初也不过是占了这张脸的便宜,更何况,洛染抚着自己的唇瓣,眼中似有些妖冶,撩人心弦。

    “周妃可知道这事了?”

    洛染抹了脑中的念头,轻抬眸,问青如。

    青如点头:“自然是知道了,听说周妃受了打击,此时正在宫中哭呢。”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皇上似乎是迁怒了周妃,责她没有管好自己的宫人。”

    洛染当初的事后,其实宫中不少人动了心思,如今紫芙这一出,反倒是打消了这些人的念头。原爬床一事,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娘娘,我们此时应该怎么办?”

    洛染懂她意思,是问她是否火上浇油,洛染轻挥手:“我们不需要做什么,等着吧,圣驾马上就要到了。”

    青如有些惊讶地看向她,现在出了这事,皇上还会有心思到罗韵宫来?

    洛染察觉到她的眼神,却是淡笑不语。

    洛染浅蹙着眉,尚还有些恍惚,只隐隐约约听见细碎的敲门声,慢慢睁开眼睛,一瞧屋内的装饰,就知道自己又换了场景,素手轻扶床栏,慢慢坐起来,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洛染从记忆中知道了外面是谁,没有第一时间去理会他,而是轻轻缓缓地下了床,走到铜镜前,虽然从记忆里已经知道了这具身子的样貌算是极佳,但是没有亲眼所见,她不放心。

    毕竟,想要攻略男主,一张好的容貌必不可少。

    铜镜尚有些模糊,不过已经够了,里面的女子十五六岁的模样,此时头发散乱,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弯弯的两道秀眉,长而翘的眼睫,此时颤了颤,红唇微微翘起,眼中却似含着泪,怯生生的模样,惹人心生怜意。

    还没有等她多想昏迷前的事情,外面的人似是见她久没答应,有些急切,连敲门声都短促且响了一些,下一刻一道虽尚有些稚嫩,但却沉稳的声音响起:“洛染。”

    洛染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咬了咬唇瓣,红唇充血,羸弱可怜中又藏着一些隐约的媚色,才怯生生地说道:“我在。”

    门外的人松了一口气,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是下了决心,然后推开门走进来,穿着太监的宫服,他也的确是个太监,御书房的人,皇帝身边的主管太监的干儿子,和她一起进宫,却是比她聪明,嘴巧地喊着爷爷,爬得比早些年进宫的宫人都快。

    洛染缩在床上,慌乱地用棉被裹紧自己,抬起头,用那双黑溜溜却水润润的眸子看着来人。

    来人一顿,心中叹息,这洛染若是身为那贵人,凭着这副容貌又何愁不能扶摇直上,只是可惜了,偏生是个宫女,这后宫的女人哪里会让她上前伺候,抢了风头?所以,哪怕是她平日里极力掩饰自己的容貌,却还是被处处排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