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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帮人个顶个强悍,一水儿的革带缠腰,鹿皮护腕,肩有云纹,又佩戴着皇城龙武卫才有资格佩戴的玄底绣青龙裹额,就知道.........坏事儿了!!!!!!

    “敢问公子找.....找...奴何事?”今天来的阵仗不过是大君殿下的冰山一角,但足以让老鸨腿抖如筛糠。

    “你可知刚才房里点名要见琴魁的是何人?”年轻公子一脸威严。他是凌阳大君府的主事之一,九品少使毛珥,此前化名二毛,陪着大君殿下在谢宅做小厮便是他了。

    老鸨磕头如捣蒜,“知道知道,是新科探花娘子,和....和她的表姐。”

    “你既知道她是探花,也该知道她是驸马,如何还放任她进来?!你就不怕殿下拆了你的倚翠楼!!”

    老鸨惊慌失措,大君殿下这是派人来捉/奸来了。幸亏啊,幸亏这谢探花给她自己和倚翠楼留了条后路,“公子息怒,容老奴回禀:驸马来这儿不过是听听曲儿,喝喝酒,偶尔...做一两首诗,再没别的。”

    “当真?”

    老鸨说,“千真万确。谢驸马光彩照人,头一回来倚翠楼,老奴就记着她了。人美心善,出手也大方,更不为难那些贱奴。通常都是和她表姐一起来,来了,她就干坐着,有时候酒喝多了,就在这儿睡一晚,....从不和小倌儿打情骂俏,就是好些吟风颂月的调调。”

    老鸨战战兢兢,说完了看大君的手下都没反应,也不知道该怎么着了,还想着要不要暗示一下他们,倚翠楼指所以能立足,其实也有背后某位宗亲的支持,叫他们不看僧面看佛面,别伤了自家人的脸面。结果一个侍卫在少使的暗示下,飞出一把利刃直/插他的脑门,老鸨眼睛一花,只觉得头皮嗖嗖发凉,一看头发削掉了多半,吓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

    毛少使对着半秃头的老鸨冷笑,“管他谁开的这破窑子,也就是殿下大发慈悲饶你一命,要是下回驸马来你们还不拦着,掉的可就不止是头发了!”

    *

    另一头谢琰还在等着琴魁出现。老鸨爹这一生声“稍等”就等了多半个时辰。崔授耐不住欲/火焚烧,勾着俩小倌儿上隔壁快活去了。许是隔音不好,又或者崔授兴奋,反正一直有哦哦啊啊的声音传过来,谢琰就在这些快活的呻-吟中,美酒一杯杯下肚,空余惆怅。

    酒喝干了,谢琰招呼跑堂送酒的,手伸出去发现变成双份,使劲摇摇头,又变成了五根指头一只手,她拍着脑门笑自己,这是喝醉了么。

    门扇从外面打开,蒙着面纱,广袖长袍的男子抱着琴走了进来。

    “娘子,真是抱歉,让你久等了。”

    他说话慢吞吞的,尽量装着温柔委婉,可是看见谢琰眼神迷离,两颊喝酒喝得发红,站都站不稳,还是忍不住想发火:本君容易吗!为不教你为难,易容改音,低三下四跑到这腌臜地方扮上了!

    谢琰脑子还算清楚,睁圆了眼睛仔细瞅,觉得琴魁公子果然比其他小倌儿有气质。嗯,音乐果然陶冶情-操啊。心里一乐,伸臂摇晃,“美人儿,过来,过来啊,.....别怕。”

    琴魁站着不肯动,他想把琴摔地下,再踩个稀巴烂。或者直接摔谢琰脑门上。

    谢琰则是有点激动,踉踉跄跄站起来,步履蹒跚,扯住琴魁的衣袖,好一通傻笑,“琴魁公子,快让我.......见识见识.......你.....高超......的技艺......”

    冒名顶替的假琴魁满头黑线,到底还是扶着谢琰坐在榻上,“好你个酒鬼,竟喝成这样,我偏不让你如愿!”

    ☆、第七章

    “不是说琴魁如琴,悦耳动听吗?”谢琰皱着眉,不大高兴,“公子怎么能甩脾气呢,我可是付了银子的。”

    假琴魁真秦颂简很尴尬,咳了一声,“娘子那是听错了。琴魁没有生气。”

    秦颂简想,她喝成这样也不是没好处的,最起码假琴魁没那么容易露馅儿。

    谢琰眨巴眨巴眼,“哦,弹吧弹吧,我洗耳恭听。”

    秦颂简:“.......”一点也不想弹!

    嘴里说不愿意,身体却很诚实。尤其是谢琰喝了酒付了钱却没听到琴声委屈巴巴地望着他时,秦颂简二话不说盘腿坐在谢琰眼前,装模作样抚了一曲《凤凰于飞》。

    事实证明,不管谢琰喝成什么样儿,该露馅还得露馅。谢琰在秦颂简的琴声中打了个酒嗝儿,摇头晃脑地指着他,“你是……琴魁吗?你别是个......假琴魁吧。”

    秦颂简:“........”谢琰你是火眼金睛么!

    秦颂简差点就招了,看着谢琰东倒西歪的,多亏忍住,冷冷道,“娘子,做我们这行不容易,何苦贬低?既然瞧不起花楼的曲子,何不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狡辩!你对得起琴魁这两个字吗?说实话吧,你这琴魁的头衔是不是走后门得来的?”谢琰玩味一笑,酒味甚浓,眼睛都喝红了,思维倒还清楚,“你明明弹得不好,我弹得都比你好。”

    “哼,本公子的琴技天下无人能出其右,娘子喝醉了说胡话,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秦颂简脸色很差,人家是宫廷最高级的乐师教出来的好不好!什么玩意儿,你行你上,你强你弹啊,不懂就别瞎哔哔!

    谢琰似乎看懂了他的挑衅,将琴挪过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使劲甩甩头,总算又甩出两分清醒。四周早已安静下来,纤指轻挑慢拨,忽然间明珠滴落玉盘,翠鸟栖枝高唱,山涧小溪潺潺,清风拂起,竹林沙沙疏影斑驳,皓月高山,夜空繁星璀璨,此情此景,此时此刻,如风如月如花如雪。

    秦颂简沉浸在绝妙的声乐中,一时痴了。痴人痴心痴琴音。仿佛置身于空灵的山谷中,岁月静好,浮生悠闲,他与对面这人转瞬时化作比翼鸟双-飞,刹那间又融为连理枝相守。

    一曲弹罢,谢琰见琴魁静如雕塑,顿时眉梢眼角溢满了笑意。比起眼前这位徒有虚名的清倌儿,她才应该是那个叫琴魁的人嘛。

    “娘子好琴技,本......呃....奴家....甘拜下风。” 秦颂简回过神,尚觉余音绕梁,久久不肯散去。

    “好说。”谢琰可无所谓这个。琴技不好?没关系的。因为她发现了他身上另外的闪光点,嘿嘿。

    谢琰上前两步,扯住琴魁的长袍,眼睛在他腰上瞄啊瞄,然后又瞄到腰下面去了,嗯,宽袍遮不住好腰,也遮不住好臀,还有....好雕!

    秦颂简气的咬牙切齿,这臭流-氓,就知道她来花楼没好事儿!“哼,就你这样的纨绔,也配听好曲儿?我呸!”

    “喂喂,说话客气点儿!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