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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认得。这是娘子随手画的吧,哈哈哈,看着像个江湖侠客。”

    书砚不说话了。他落寞的表情出卖了他。书墨觉得大概是前几天的流言蜚语以及他难以实现的梦想狠狠伤了他的心,便好意提点几句。“书砚,你虽然比我年长,但是来的晚,所以有些话,我还得跟你说说。我也是为你好,免得你日后犯错,也不自知。”

    “……你说。”书砚面无表情。

    “娘子的婚事还没彻底定下,这期间要是出了什么幺蛾子,头一个定罪的就是咱们这些做下人的,你明白么?”书墨想他说的够直接了。“娘子对谁都随和。从前想爬床攀高枝的小厮海了去了,只不过我们当初在宁州时,谢家家风严谨,老家主断不允许娘子的正夫还没进门,就让她纳小侍,但凡有心思攀高枝的,早早打发出去了,哪能留在娘子身边伺候到现在呢。”

    书砚莫名心虚,脸上火烧火燎的。“那照你这么说,娘子这些年身边也没个通房,没个暖床的?”

    她这样的人能洁身自好,太阳都从西边出来了!光想着那天晚上谢琰直勾勾盯着他下边看,书砚就火冒三丈。

    书墨叉着腰回想,“嗯,反正家里是没有的,不过外面我就不清楚了。她那么大个人,长得又俏,谁知道啊,当初还和崔家娘子一起逛青楼喝花酒,夜不归宿呢。”

    书砚一个头两个大。他要掐死谢琰,也用不着费劲吧啦地克死她,直接掐死了事!

    “好个风流探花娘!”书砚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人不风流枉芳华嘛,你还说呢,我刚听看门的赵婆婆说,崔家的马车一早在咱们侧门上候着,娘子肯定是又跟着崔家娘子上倚翠楼快活去喽。”书墨伸伸懒腰,“得嘞,娘子不在我们也乐得清闲,咱们收拾完这些东西,回屋睡大觉去。”

    书墨扭扭脖子,一转头,发现书砚不见了。

    ☆、第六章

    倚翠楼外面看着不起眼,却是京城最奢华的销金窟。那里有全京城最好听的艳曲儿,最勾人的小倌儿,最齐全的美酒,还有最周到的服务。

    谢琰现在就在倚翠楼三楼的某间雅室,一口一口品花酒,面无表情地看着衣着暴·露的小倌儿站在波斯毯上扭着腰唱《二十四摸》,对面榻上躺着的就是表姐崔授,传说中的“京城第一纨绔。”两个貌美的小倌儿轮流给她喂酒,她靠着其中一个,手不停地摸着另一个,另有两个一前一后给她捏肩捶腿。享乐之余,眼角的余光扫过谢琰平静无波的脸庞。

    “怎么了?高兴点儿啊喂!”崔授最见不得谢琰半死不活的样子,吩咐亲自进门送酒的老鸨儿,“快去,把你们今儿的头牌叫来!要是能让对面这位笑一笑,奶奶我重重有赏!”

    老鸨点头哈腰的,朝谢琰扫了一眼,舔着老脸笑道,“对不住了两位奶奶,今儿选出来的头牌被人包了,明天的行么,他明天一准儿能选上。”

    老鸨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倚翠楼有个规矩,头牌每天一选,选出来就由嫖/客竞价,崔授和谢琰来的晚,今天的头牌已是花落别家。

    崔授从小倌儿的大/腿上翻坐起来就要发飙,谢琰及时制止了她,淡淡道,“算了,不过是些庸脂俗粉,也没什么看头。我今儿来,听听曲儿解解闷就行。鸨爹,听说你们倚翠楼新登科的琴魁技艺在京城首屈一指,特来见识见识。”

    崔授翻个白眼,文人就是矫情!最受不了她这样的,逛个窑子还她大爷的以文会友,扯着人家小倌儿谈星星谈月亮谈诗词歌赋谈人生哲学,这事儿说好听了就是伪斯文,说难听了那叫装必!以往来倚翠楼,那些妖艳小倌儿被谢琰美好的皮相迷得不要不要的,前扑后拥哭着喊着白给她嫖,她不乐意,上来就跟查户籍似的寒暄,“哎呀,多大了?识字吗?老家是哪儿的呀?读过写什么书呢?会画画吗?会弹琴吗?......会武功吗?哦会的话,耍一套拳我看看,嗯,舞剑也行。”

    小倌儿们纷纷打退堂鼓:“.........”好奇葩的嫖/客!奴家要是这么有文化有气质,还做哪门子皮/肉生意呀!

    当然,这都是过去。现在什么情况呢?小倌儿们都争先恐后扒着崔授这个金主,扒不到的就当场给崔授跳艳/舞,脖子都不肯给谢琰。

    为什么呢,因为现在没人敢招惹谢琰,哪怕她风流俊俏,哪怕她一掷千金。虽说谢琰每次来,从不报真实姓名,可自打一箭定情轰动全城,凌阳大君在她眉心盖了那么那么那么那么明显的红戳儿,倚翠阁上上下下只凭戳识人,也最多假装她是过路来的书生文人,敬而远之了。

    谢琰心情不好。她已经连着好些天都没听到好曲儿了。这嗯哼嗯哼的《二十四摸》是个什么鬼啊,比上次的《十八摸》又多了六摸。“老鸨爹,我自来京城,还未曾听过琴魁公子登台献艺,心里一直惦记着,只闻其名不见其音,这心里念的紧啊,”美酒下肚,谢琰掏出两个银坨子,“求听琴魁公子芳音一曲。”

    老鸨儿挺为难的。这年头是个人都知道,王孙贵子们不同别个,他们的妻主没有三夫四侍的待遇,一旦她们眠花宿柳被发现,倒霉的不止是那些驸马郡马,还有做皮/肉生意的青楼。就拿去年夏天来说,宜城郡君的妻主偷摸儿去京城新开的怡红楼享乐,第二天郡君派人直接将怡红楼连锅端了,还把伺候郡马那小倌儿的鸟割下来喂了狗,连带着郡马都换成了新的。你看看,这还只是郡君的派头,那要是换成皇帝最宠的凌阳大君,不定怎么惨呢。

    老鸨儿思来想去,权大势大钱最大。他盯着桌上两坨银子咬咬牙,琴魁么,又不是花魁,反正卖艺不卖身的。只是听个曲儿,这事儿就好说!“嘿嘿,稍等,老奴这就给您找琴魁公子去!”

    老鸨将银子欢欢喜喜揣进怀里,出了门,锋利的刀刃就抵在后腰上了。身后有人冷冰冰地吩咐他,“老贱人!把你干的这些破事儿跟我们公子汇报汇报吧!”

    老鸨差点吓尿,看欢场热闹依旧,知道这是对方还未搅场子,算是给自己留了脸面。遂抖抖索索身不由己跟着人往后院走。

    夜晚的倚翠楼灯火辉煌,像极了盖在红颜枯骨上的华丽的皮相,老鸨新生恐惧,仿佛这地盘已经不是他的了,命也不是他自己的了。

    老鸨被人挟持着进了后院靠东的厢房,房内灯火通明。正中的檀木椅上坐着一位面容清俊的年轻公子,公子后面站着二三十号人,玄色劲装打扮,腰悬长刀,清一色的男人。

    这架势.......这这这.....!老鸨立马就跪下了。京城里权贵家的公子哥儿出行,为图方便,不乏训练些身强力壮的男子做护卫。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