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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跟小的千叮咛万嘱咐,娘子醒了务必跟你交代一声,她那头也接到了老家主的指令,说宁州那边已经派人来京,现在路上呢。又说你这么大事儿,得认真张罗,娘子虽没什么经验,也不必担心,等人来了交给她们做,准给你办的妥妥帖帖的。”

    “多大事儿?没事儿啦。”谢琰兴奋,没想那么多,“来就来呗。”

    她欢欢喜喜哼着曲儿,连洗澡都多洗了半个时辰。从浴桶里出来,换过衣衫,对镜盘发,看着眉心的花印,似乎都没那么刺眼了。管事的不在,就把候在外头的书墨叫来,“我今儿高兴,吩咐账房那边,宅子各处每人赏银二两,记清楚了,人人有份。”

    “好嘞!”书墨高高兴兴去前院传话。谢琰手头要用人,这才发现身边伺候的竟然只有书墨一个,新来的那个小厮不见人影。谢琰纳闷,等书墨回来,就问了一句,“书砚呢?他死哪儿去了?”

    书墨摊摊手,“娘子,书砚被他家里人领回去了。”

    谢琰:“........啊?我都没点头,谁放他走的?”

    书墨似乎有点羡慕书砚,叹口气道,“娘子昨天喝大了,什么都不知道。书砚家给书砚找了个好婆家。他要嫁人了,婆家出了好多好多彩礼,直接上咱们宅子上要人。书砚年纪又大,成亲不易,这个节骨眼儿再抛头露面也不合适。管事的见你睡着,便做主收了赎金,然后打发他走了。”

    “哦。”谢琰也为书砚高兴,他总算把自己嫁出去了。高兴之余隐隐有点失落,可惜再看不到那好腰好臀,往常没事儿还能偷偷瞄两眼呢。

    哎,怎么可以肖想别人家的新嫁郎呢?谢琰暗道自己龌龊,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巴掌。

    书砚回家待嫁,谢琰小小惊了一下,可等到赐婚的圣旨进了谢宅,她就彻底傻眼了。

    宫里派出来的颁旨阵仗还挺大,来的人塞满了谢宅所在的八宝胡同。谢宅上上下下总共十几号人,都出来跪地迎接。赐婚长使念完了圣旨,看满院子人都低着头,没一个说话的,急了,“驸马接旨!”

    准驸马垂着脑袋魂游天外。昨天刚来了老母亲的家书,叫她放心,怎么今天就接了赐婚的圣旨呢?最坑爹的是圣旨上面还明明白白说是因为谢家一心求娶,皇帝再有不愿,也要顾念老臣拳拳之心,谢琰诚挚之情。

    诚挚个鬼!剧情不能这么走啊喂!

    “——驸马接旨!!”

    炸雷般的声音再次从头顶响起,书墨跪在谢琰旁边冒着生命危险拧疼了主子的胳膊,才将人拉回现实。

    谢琰:“......”不接行不行?不想做驸马肿么破?

    到底还是接了。赐婚使不顾威仪,临走前将魂不守舍的谢琰一顿狠批:“凌阳大君下嫁,再怎么让驸马感动,也得收着点!后头够您忙活的了,打起精神来,好好准备,迎娶殿下过门。”

    “哎。” 谢琰热泪盈眶。

    于是周围的人就传开了,一传十十传百。传什么呢?原来啊,这谢驸马早就暗恋殿下了,简直是爱到飞蛾扑火无法自拔,总算感动上苍,修成正果。不容易啊,看把她给感动的!

    只有谢琰心里最清楚,无法自拔都是扯淡,飞蛾扑火倒是真的。自打接了圣旨她就开始丧,丧到宁州谢家的大队人马来京,还在丧。

    宁州来的两个得力大管事一看谢小娘子那个德行,也知道指望不上,自行给张罗起来。老家主看重幼女的婚事,彩礼严格按规制置办妥帖,万事俱备,就等着准驸马进宫行纳采礼了。

    这段时间,全京城的人都在议论,凌阳大君的新驸马已经作死地奔向了死亡之路,就连吃瓜路人都纷纷伸出手指头,一根一根掰着数谢驸马还能活几天。

    两眼无神却还有一口气的谢驸马神情仄仄,不吃不喝,躺在榻上静静地等待死亡的到来。宁州谢府派来的大管事有些不明白了,进了正房好言相劝,“小娘子,既然不情愿,当初为何以死相逼,求老家主上书求娶大君殿下?”

    谢琰幽幽叹口气,“你问我,我问谁?我还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呢。”

    大管事一脸懵逼:“........?”

    大管事旁边的二管事见机行事,“不管怎么说,老家主对这桩婚事还挺满意的,她年纪大了,身体不比从前,要是能借小娘子成亲冲冲喜,也是好的。”

    谢琰就在大管事的懵逼脸和二管事的正经脸中翻起来,紧握拳头强打精神,振振有词道,“算了。反正要死,我就把剩下的这几天过的好好的。也不能叫母亲为难,免得别人说她出尔反尔!”

    宁州到京城路途遥远,谢太傅年过古稀,又病病歪歪的,不能来回奔波,可是为谢琰的婚事也操碎了心。谢琰这人心态总归是好的,丧了几天就想明白了。既然阴差阳错,造化弄人,何不顺应天命,随遇而安。反正她和凌阳大君也不可能终成眷属,按照以往那些死去的驸马的经验,她最多活到迎娶大君的那一天。

    如此也好。

    谢琰想通了,又变成了原先的谢琰。京城崔府她舅舅谢氏来看她,表姐崔授来看她,有了婚约的表弟崔提也来看她,她都以礼相待,笑脸迎人,仿佛对这婚事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和期待。崔家众人一看这情况,除过添上丰厚的贺礼,也说不出个什么来。舅舅谢氏是个明白人,拉着她抹了两滴眼泪,最终强颜欢笑,说了声,“阿琰,恭喜你啊。别多想,也别听别人瞎说,我看过你的婚书,你和殿下的生辰八字,非常匹配,想必一定能白首到头的。当初你大难不死,就注定必有后福啊。”

    “那必须的。”谢琰笑笑。不就是个死么,有啥呢。她先死可以,黄泉路上还可以等着后面陆陆续续被秦颂简克死的驸马,大家一起做个朋友,组团喝喝茶,聊聊天,调-戏调-戏风流艳-鬼什么的,不也挺好的嘛,早晚等到秦颂简下世的那天,必定叫他死不如生!

    于是一切照常。谢宅这段时间迎来送往,好不热闹。临近婚期,按照议程,谢琰进宫,见了秦颂简的亲娘,亲爹,亲祖父,博得一众人的好感自不必提,秦颂简的娘家人对她也都挺好,除过君臣的威仪,谢琰还感受到了来自皇家的善意和亲情。次日又依着皇家嫁子的规矩进宫赴宴,陪未来的岳父岳母岳祖父姐姐哥哥七大舅八大叔吃吃喝喝,继续刷好感和存在感。

    这顿饭,从中午吃到了下午。谢琰临走的时候,皇帝还叫住她,说了句,“朕有三个儿子,有三个儿媳,这儿媳里头啊,朕最看好你。”

    谢琰忙感激涕零跪下感谢皇帝看重。心里却各种翻白眼,皇上您数学是古文老师教的吗?您的长子一个人就占了六个妻主,麻烦您重新算一下好不好?

    从宫里出来的